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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特派法师
    第408章 特派法师
    维也纳陆军总参谋部的会议室,康拉德元帅召开了第三次闭门会议。
    窗户外斜著射入的阳光,照亮了长木桌的大半桌面,以及围坐在桌边那群面色阴沉的军人和官僚。
    用康拉德的话说,今天也將是最后一次会议,无论如何维也纳方面都需要做出最后的选择了。
    这也意味著,今天是决定奥匈帝国这艘破船到底往哪边开的关键时刻。
    康拉德元帅坐在首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那枚刚擦亮的纽扣。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陆军大臣、新上任的维也纳卫戍司令、几位来自內莱塔尼亚的奥地利议员,以及几位虽然没穿军装,但实际上控制著维也纳行政命脉的高级文官。
    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打火机脆响。
    摆在他们面前的选择题其实並不多,或者说本质上就是一个非常残酷的二选一”。
    一边是虽然同文同种、甚至连皇室都有亲戚关係,但野心勃勃想要吞併一切的萨克森帝国;
    另一边,则是那个虽然名义上在一个锅里吃饭,却恨不得把锅砸了分家单过的匈牙利王国。
    “就在昨天,布达佩斯那边又扣下了一批运往维也纳的粮食。”
    打破沉默的是奥地利王国的后勤总监。
    他把一份揉得皱皱巴巴的文字报告扔在桌上,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火气:“理由是战时管制,优先保障匈牙利本国国民”......去他妈的本国国民!前线打仗死的难道只有他们马扎尔人吗?”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会议室里积压已久的乾柴。
    奥匈帝国独特的政治结构,让匈牙利王国能够在战爭爆发后採取保护主义经济政策。
    而匈牙利王国的土地,又是奥匈帝国的传统粮仓,当他们减少了向奥地利部分出口的粮食后,甚至让维也纳也受到了食物短缺的折磨。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另一位主管民政的官员也拍了桌子。
    “维也纳可是帝国的首都!现在连首都的市民粮食配给量都已经降到了歷史最低点了,黑市上的麵包价格涨了十倍!”
    “再这样下去,也不用等什么政变了,飢饿的市民就会衝进来把我们也掛在路灯上!”
    “蒂萨伯爵(匈牙利首相)就是故意的!”
    一名陆军高级军官咬著雪茄,狼狠地吐了一口烟雾:“那个匈牙利佬仗著卡尔皇储听他的话,现在根本不把维也纳放在眼里!他们想干什么?想逼我们求饶?还是想趁著老皇帝病重,直接把帝国拆了?”
    提到卡尔皇储,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维也纳政府里的所有人都知道,相比起维也纳方面,皇储卡尔一世更愿意与布达佩斯沟通。
    匈牙利首相伊斯特万·蒂萨伯爵,更是能够对卡尔一世直接施加影响。
    而这显然是康拉德他们不愿意看到的。
    因为在那位皇储的设想里,通过给予匈牙利更多的自治权,甚至把帝国改成联邦制,就能换来和平与稳定。
    但在座的这些保守派”人物看来,这简直就是割肉饲虎,自寻死路。
    討论到这里,康拉德元帅也终於用冷硬的声音开了口:“如果我们继续容忍下去......等那位皇储真的坐上了皇位,这恐怕將是我们最后一次聚集在一起討论国家大事。”
    康拉德元帅的这句话很现实,也很扎这些维也纳官员们的心。
    权力斗爭从来不是小打小闹,一旦卡尔一世掌权,在蒂萨伯爵的指导下清洗他们这些强硬派是必然的。
    到时候那个只会向匈牙利人妥协的新皇帝,会把奥地利的利益一点点卖光。
    “可是,倒向萨克森帝国真的就是正確的决定吗..
    ”
    一位年长的官员犹豫了一下,在群情激昂的声音中,提出了不一样的观点。
    “毕竟那位萨克森皇帝的胃口也不小,如果我们藉助他们的力量废黜皇储,甚至让那位明显更像个萨克森人的欧根大公上位,我们岂不是成了.....
    “”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这也確实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担忧。
    萨克森的军队已经开进来了,萨克森的皇储就在城里,甚至连平叛都是萨克森人干的......
    “成了什么?卖国贼?”
    康拉德冷笑一声,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位议员:“醒醒吧!现在已经是战爭时期了!我们是在为了生存而战!如果连肚子都填不饱,连仗都打不贏还谈什么主权?”
    与此同时,那位之前抱怨匈牙利人断供的后勤总监冷笑了一声。
    接著他环视四周,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一番话:“先生们,如果真要让我选,那我寧愿和萨克森人共事!”
    “至少我们说的是同一种语言,喝的是同一种啤酒,甚至往上数几百年,大家祖上好歹都是神圣罗马帝国的选帝侯!”
    康拉德元帅听到这番话,也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整个人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唾沫星子在灯光下飞溅。
    “就是!他们马扎尔人算什么?一帮骑著马从草原来的蛮子,还天天在那自称贵族!”
    “几百年前还在多瑙河边放羊呢!现在居然敢骑在我们头上拉屎,还要断我们的粮?”
    “选帝侯还是草原蛮子,这个选择很难吗?!”
    这番话粗俗、直接,却有著惊人的煽动力。
    在场的奥地利官员们,骨子里那种傲慢被瞬间激发了出来。
    是啊,给萨克森人当小弟,那顶多算是兄弟鬩墙,输了也不丟人...
    被匈牙利人骑在头上,那tm是文明的倒退!
    “元帅说得对!”
    “不能让那个软弱的皇储毁了帝国!”
    “必须立刻採取行动,重拳出击!”
    附和声此起彼伏,原本摇摆不定的几个人也终於下定了决心。
    康拉德看著这一幕,也满意地重新坐回椅子上,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早已起草好的命令。
    “既然大家达成了一致,那就动手吧。”
    当天晚上,位於维也纳贝尔维德雷宫的皇储官邸被悄无声息地包围了。
    执行任务的不是普通的宪兵,而是康拉德元帅特意调回来的蒂罗尔山地猎兵营的一支—一这支部队以对老皇帝的绝对忠诚和对匈牙利人的厌恶而闻名。
    那些被抓获的政变分子的口供,以及从这些政变分子据点里搜到的书信,可以说是让卡尔皇储与政变分子勾结”这件事的铁证”。
    或者说当康拉德等人准备动手的时候,有没有证据已经无所谓了。
    此时的卡尔皇储还坐在书房里,给匈牙利首相蒂萨伯爵写信。
    信中他言辞恳切地希望对方能释放一批粮食,缓解维也纳的危机,並承诺会在老皇帝有所好转后,去劝说他认真考虑匈牙利王国更大的自治诉求。
    卡尔皇储觉得自己是在拯救这个国家,是在用仁慈和智慧弥合裂痕..
    直到书房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並没有什么激烈的枪战,也没有什么戏剧性的反抗。
    当全副武装的山地猎兵们衝进书房时,这位年轻的皇储甚至还拿著钢笔,一脸错愕地看著闯入者。
    “殿下,获维也纳帝国议会授权、奉帝国陆军总参谋部之命,请您和我们走一趟。”
    带队的一名山地猎兵军官面无表情地念著逮捕令,连礼都没敬就带著左右上来准备拿人。
    “你们是不是疯了?我是皇储!”
    哪怕平日里脾气再好,这会儿卡尔皇储也愤怒地扔下钢笔站起身来:“我要见康拉德!我要见陛下!”
    军官没有理会卡尔皇储,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侧过身示意手下上前。
    两名身材魁梧的猎兵快步走上前,然后一左一右架住了皇储。
    卡尔皇储挣扎著,同时看向窗外。
    花园里,一队队山地猎兵正配合著总参谋部的宪兵封锁各个出入口。
    所有人的行动都井然有序,没有任何慌乱,这显然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计划...
    卡尔皇储突然明白了一切,他停止了挣扎,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一样瘫软下来。
    这位原本有著雄心壮志,想要通过改革”挽救帝国的年轻皇储明白,维也纳这一次真的要变天了。
    而解决了皇储,摆在康拉德元帅他们面前的就是那个最大的难题一王座上那位精神出了问题的老皇帝。
    霍夫堡皇宫深处,皇帝的寢宫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疯人院”。
    即使是在白天,厚重的窗帘也被拉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点著昏暗的蜡烛,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药物、薰香和老人身上特有的腐朽气息。
    在莫林看来,这段时间老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一直没有好转,甚至有被逼疯的徵兆......
    寢宫这逆天的布置要背80%的锅。
    谁家照顾病人是在这种环境下进行的?
    寢宫里到底是奥匈帝国的皇帝,还是关了个怪物?
    “別过来!你们都离我远一点!”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缩在床角,浑浊的老眼中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著房间內的一名內侍。
    “陛下,这是您最信任,跟在您身边时间最长的內侍..
    ”
    几名宫廷医生和內侍满头大汗地围在床边,试图安抚这位帝国的主人,却根本不敢靠得太近。
    因为就在昨天,一名试图给皇帝餵药的內侍,差点被警戒程度”极高的皇帝用藏在枕头下的拆信刀刺瞎了眼睛。
    康拉德元帅站在外间的起居室里,听著里面传来的声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他身边,站著几名身穿长袍、神色尷尬的奥匈帝国法师。
    “这就是你们说的受惊过度”?”
    康拉德元帅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压抑的怒火:“这都几天了?你们连镇静剂都用上了,为什么一点好转都没有?反而是镇静剂效果一消失就越来越严重了!”
    为首的一名从前线调回的年迈法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苦著脸说道:“元帅阁下,我们......我们要尽力了,陛下这显然不是普通的精神疾病,应该是被某种法术造成了思维混乱,所以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你们確定是受到了某种法术的影响?”康拉德眉头一皱。
    “是的,元帅阁下。
    老法师解释道:“普通的受惊......哪怕是老年痴呆,也不会有这么强的针对性和持续性的幻觉。”
    “陛下总是觉得周围的人里可能有刺客,而且能准確地描述出那些刺客”的样子......这很像是某种被植入的心理暗示,或者说是诅咒。”
    既然已经得知布列塔尼亚人在之前的政变中提供了帮助,甚至连那种新型的装甲骑士都送过来了。
    那么康拉德等人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是不是有布列塔尼亚的高地法师出手了。
    毕竟那个岛国上的高地法师团,是这个世界当之无愧的最强法师团体。
    “难道你们就不能做出准確的判断?到底是布列塔尼亚人动了什么手脚?”康拉德低吼道,“你们不是帝国最顶尖的法师吗?!”
    几名法师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更加尷尬了,他们倒是想给皇帝亲自处理掉这个法术效果.....
    但问题是奥匈帝国在法术和魔导技术上的造诣,简单总结一下就是..
    不存在。
    虽然说有不少研究型法师......但他们的研究”和萨克森帝国法师的研究”完全是两回事。
    后者更多是在研究如何更好更高效地使用魔力,並將法术和其他工业技术相结合,然后整出一堆战爭巨兽、奇蹟武器之类的东西。
    而奥匈帝国的法师们,在这一块儿倒是和高地法师团一样比较保守和古典学院派”。
    他们基本都把研究方向放在了如何搓更大火球和提高法术威力上,用於提升自身的战斗力。
    所以这些法术蛮子们,对於这种疑难杂症”显然是不太好处理的。
    “这个......元帅阁下,术业有专攻。”老法师硬著头皮说道。
    言外之意就是,,他们几个搞不来。
    康拉德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心中的不平静,他知道自己不能让老皇帝一直这样疯下去。
    现在还能勉强封锁消息,但时间一长,纸是包不住火的。
    一旦外界確认皇帝彻底疯了,而皇储又被软禁,那帝国就真的要乱套了。
    必须儘快治好皇帝,或者至少......让他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既然你们不行,那就找懂行的人来。”康拉德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经过和其他军方高层的紧急磋商,他们做出了一个无奈但唯一的决定—一再次向萨克森人求助。
    虽然这很丟脸,等於承认了奥匈帝国在魔法领域的无能,但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当康拉德元帅亲自登门请求时,格奥尔格皇储和莫林正在下榻酒店的房间里討论巴尔干半岛的兵力布置情况,两人听到消息后也对视了一眼。
    这正是皇储格奥尔格所等待的机会。
    “既然是盟友的请求,又是为了陛下的健康,萨克森帝国自然义不容辞。”
    格奥尔格皇储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我会立刻给德勒斯登发电报,请父皇调派专业人士过来。”
    说实话,听到格奥尔格皇储一本正经的说出这句话时,莫林差一点就绷不住了。
    真的专业吗?
    可能这就是储君的自我修养吧。
    明明自己家里那些法师水平也没比奥匈帝国好哪去,但现在还是能表现出一种我萨克森法术造诣天下无敌”的样子。
    当天下午,一份加急的电报就直接发往了德勒斯登的大皇宫,而这份电报的核心內容,如果让莫林来翻译的话就是:“奥匈帝国的皇帝脑子坏了,他们的法师只会扔火球,希望萨克森好哥哥派个专家来救命。”
    德勒斯登,大皇宫。
    阿尔伯特二世在收到电报后,自然是乐呵呵的也同意派出法师协助,並派人召见帝国魔导技术研究院的院长和副院长。
    不过最终来到大皇宫的,也只有院长普朗克。
    “陛下,爱因斯坦副院长上周就把自己关进了地下实验室,说是要验证一个关於魔力转换临界点”的猜想。”
    “从上周到现在一直在里面?”
    阿尔伯特二世也是被这些帝国法师的奇怪行为弄得有些摸不著头脑。
    “他把门封死了,还设置了法术禁制,除非我们把实验室炸了,否则谁也没法將他叫出来。”普朗克有些抱歉地回答道。
    不过阿尔伯特二世倒是並没有因此生气,只是遗憾地耸了耸肩。
    “本来还想让爱因斯坦大师跑一趟维也纳的,他的魔法造诣和对魔法的认知水平很高,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办不到了~”
    “陛下您打算派法师前往维也纳?”
    普朗克此时听到阿尔伯特二世的话也有些惊讶。
    虽然他已经知道维也纳近期发生了政变,並最终被莫林的教导部队镇压,但他还是不知道为什么皇帝要让萨克森帝国法师过去。
    要知道此前帝国魔导技术研究院的高层,基本是不会离开国內的。
    一来是法师们自己惜命不愿意上前线,二来也是帝国也不想让这些研究人员前往危险的国外,他们在后方能做的贡献显然更大....
    而阿尔伯特二世这会儿也將维也纳方面的请求告知了普朗克,后者也很快明白其中关键。
    “既然爱因斯坦不行,那普朗克卿有没有合適的人选推荐?”
    普朗克沉思了片刻,脑海中闪过帝国魔导技术研究院里的一个个名字。
    最后,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似乎更加合適的人选。
    “陛下,根据维也纳方面描述的情况和他们的需求......我推荐威廉·康拉德·伦琴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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