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閒莫名其妙的感慨,自是听地小书灵一脸糊涂,“主人,你在说什么呢?”
许閒回神,往地上一坐,“给你讲个故事?”
小书灵眼里泛著星星,雀跃道:“好啊,好啊!”
许閒將那故事,用自己的话语,娓娓道出。
小书灵听津津有味,临了,听到故事的结尾,小傢伙高呼离谱。
“我去...这就完了,好离谱啊。”
许閒耸了耸肩,“这就是我看到的。”
小书灵若有所思,道出了许閒的困惑,“主人是觉得,白鸽和乌鸦都没死,而是成为了月色和繁星的剑灵?对吗?”
许閒不敢確定,散漫道:“或许,谁知道呢,那故事本就没有结局,不过比起这个,我倒是更想知道,那讲故事的老头究竟是谁?”
小书灵大胆猜测,“会不会是那铸剑的老头?”
许閒懒得猜,“不重要,走吧,过去了大半个月了,该出去了。”
“哦~”
许閒说走就走了。
小书灵却还在神剑池上,琢磨著,“会是谁呢?我觉得就是那老头,哪有神仙喝酒能给自己喝死了呢?”
荒海岛群。
许閒醒来时是夜,漫天繁星搭配著半弯的月。
他前脚刚睁眼,后脚棺材仔就钻了出来。
“哎呦呦~稀奇耶,主人你居然醒了,我还以为你凉呢?”
贱兮兮的模样,惹得许閒想给它来上一下。
耐著性子问道:“这几日来,没发生什么吧?”
它张狂道:“我罩著,谁敢造次?”
许閒懒得搭理它,顺手掏出了碧虚镜,默念口诀,发动神通,一面大大的镜子里,蓝光波动,像是一双虚空之眸,看清近百万里外的一切。
舟积如云,篝火密密。
许閒稍许意外,“嗯...人还真不少?”
棺材仔,背著小手,也凑了上来,“你这镜子,还真不简单啊,能看到那么远外的东西?”
许閒瞥了它一眼,如实道:“原本是看不了这么远的,撑死一万里。”
“哦?”背棺仔饶有兴致,“那现在是怎么个事,怎么就能看了呢?”
许閒没应声,也懒得解释。
还能因为什么?萤的手笔唄。
起初,
萤说碧虚境是她身上的一块鳞片,许閒是不太信的,可现在,碧虚境失而復得,却由不得他不信。
他之前就尝试过了,失而復得的碧虚镜,像是升级了,其中神通,比之之前,强横极多。
不止距离,就连模擬出的气息,便是仙王,也难以分辨清。
更能超脱极限,將自己的投影和神念,置身於数十万里之外。
许閒想,出现眼下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性,
一种,
萤给它升级了。
第二,
和这片荒海有关。
就是可惜,那瞬间腾挪的神通,被萤给锁了,许閒用不了了。
“你说啊?”棺材仔催促。
“说什么?”许閒明知故问。
“咋回事啊?”
“不知道啊...”
一夜无语,眨眼天明,许閒醒来的事,其他人自然也知道了,老龟四人不放哨了,澹臺境也不守夜了。
一群人,还是该干嘛干嘛,互不干涉,凑合著过日子。
时常小聚,偶尔小敘,萤的歌声,依旧会在主岛上每日响起,还是动人的嗓子,搭配著莫名其妙的词。
开始听,还觉得有趣,听久了,也就烦了。
许閒还好,醒来也无多久,老龟一眾,一听便是十年,离疯也不远矣。
空閒里,许閒便会一刻不歇地修炼。
熟悉往生经,修炼无名剑经。
约定好的百日,越发临近,期间,萤不止一次来找许閒,一声声许哥哥,叫得许閒直犯噁心。
隨著百日的临近,许閒自身,也紧张了起来。
百日之期,
可能是自己的自由日,
百日之期,
也可能是生命的倒计时。
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此时此刻,命皆被萤捏在手心里。
不能自主。
故此,少年时常,在那深夜的月下,孤独地畅饮,背影写下一夜復一夜的悲凉。
荒海之外。
更是人海芸芸,仙帆蔽日,夜灯如昼,日嘈如浪,好不喧囂。
兽山的人来了,
黎明的人也来了,
各族各宗各派,聚集的小辈,何止百万...
不止那些小辈,各族同行强者,亦不在少数。
此行帝冢开启,对於整座仙土,都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各大势力,渴望之余,皆是势在必得之態。
不仅派出了族中小辈中的佼佼者前来,带队之人,也是族中至强者。
神仙境,往日自是极少能见到,可是今日在这片荒海之外,却聚集了一大群。
不止有神仙境的,老神仙境的,甚至偽仙王境的,就连仙王,也来了几尊。
黎明城的金翅大鹏。
牧河一族的一尊老供奉。
兽山明面上是鹿森这位仙王之下第一兽带队。
但是暗中,鹿榆,即兽山第一强者,也跟著来了。
按理,
便是帝冢事大,自然也该他亲自出马?
奈何他父亲坚持,说此事古怪,恐其与故友扯上关係,让他亲自走一遭。
提及故友?
鹿榆多少觉得,他这个老父亲在瞎扯。
就他那些故友,坟头的草都不知道几丈高了。
哪来的故友?
总不能是他那“敬爱的许叔”吧。
他早就入了仙人境,怎么可能会淌这浑水。
但是犟不过的他还是来了,反正也耽误不了太大的功夫,而且帝冢这事,也確实不小。
偏偏帝冢现世的荒海,紧挨著虫地,离兽山和黎明,不可谓不远,他们不得不防备虫地乱来。
万一他们不守规矩,出手硬抢,亦或是眼红,得不到就毁掉呢?
而且。
眼下整个仙土,排得上號的都来了,不可不防。
谨慎一些,总归错不了。
而得知鹿榆这老东西来了,虫地自然坐不住了,虫主弒天的身影,也整日坐镇在这片荒海外。
也正因有仙王暗中坐镇,数十日来,这里即便聚集了数百万生灵,却也未曾闹出太大的乱子。
大家都在等,数著日子倒数,等帝冢现,等变数生。
时间来到第九十日,荒岛中,许閒主动找到萤,对她说时间將至,问她准备好了没。
萤自信满满道:“时刻准备著呢?倒是你,许哥哥,你准备好了吗?”
许閒不解反问:“我准备什么?”
萤笑盈盈道:“准备拥抱自由的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