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草语气丝毫不留情面。
“说白了,你根本就不爱任何人,你只爱你自己。
你费尽心机接近我,我大度不与你计较,任由你在沐家大院来去自如,不是我没识破你的狼子野心,而是不屑与你这样自负的人浪费时间,浪费唇舌。”
“你.........”
陈明远有些不敢置信看著沐小草。
这些事情,她怎么会知道!
“沐小草,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想害过你。
是,当初是我是想要为胡丽丽出头,想要骗了你的芳心后再甩了你给胡丽丽出气。
但你的言谈举止,优雅从容,深深吸引了我。
我是真的.........对你动心了。
可你做了什么?
把我的真心都拿去餵了狗!”
沐小草看著陈明远近乎扭曲的脸,只觉得一阵荒谬。
她拉开两人的距离,语气里满是嘲讽:“陈明远,你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
你的动心,不过是因为我没有像你预想中那样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间,是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在作祟罢了。
你口口声声说爱,可你爱的从来都是那个可以被你掌控的幻影,而不是真实的我。
你也別来我面前演苦情戏指望我会愧疚。
告诉你,只有做错事的人才会愧疚。
对於你,我只有厌恶,从不会觉得有什么愧疚。”
真是好笑。
这些人怎么都喜欢唱贼喊捉贼的戏码啊?
她和他很熟吗?
这时,教导主任和沐小草的班主任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身后还跟著几个校工。
“怎么回事?这里是学校,不许闹事!”
教导主任严肃地喝道,目光扫过狼狈的陈明远,眉头皱得紧紧的。
陈明远看到老师来了,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嘴里还在喃喃:“她毁了我........她毁了我.........”
沐小草一个巴掌就扇在了陈明远的脸上,眸中的嫌恶,像夏末最后一片槐叶坠地前悬停的颤动——那嫌恶並非灼热的怒火,而是霜降前夜凝在草尖的冷光,静默、锐利、不容擦拭。
她指尖还残留著掌摑的微麻,却已垂眸整理被扯皱的校服袖口,仿佛刚才击碎的不是一张脸,而是一面映照自身溃烂的镜子。
班主任走到沐小草身边,关切地问:“小草,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沐小草摇摇头,冷静地说:“老师,我没事。
这位陈同志突然跑到学校来闹事,还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我只是正当防卫。”
周围的同学也纷纷作证:“是啊老师,是他先来找事的!”
“这人一来就指责沐小草同学!”
沐小草在京大可是风云人物,大多数学生都是很喜欢,很尊敬沐小草的。
教导主任脸色一沉,对校工说:“把他带到办公室去,联繫他单位的人过来处理!”
陈明远被校工架著往外走,还回头恶狠狠地瞪著沐小草,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沐小草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是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没过多久,秦沐阳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
他接到学校的电话,生怕沐小草出事,一路狂奔过来,额头上还带著细密的汗珠。
看到沐小草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他悬著的心才落了地,快步走过去將她揽进怀里:“小草,你怎么样?有没有嚇到?”
沐小草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听著他有力的心跳,轻轻笑了:“我没事,那就是个跳樑小丑而已。”
那样一个人,她还没放在眼里。
秦沐阳抚摸著她的头髮,眼神里满是心疼:“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知道啦,”沐小草仰头看著他,眼里闪烁著明亮的光,“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两人相视而笑,牵手走出学校。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们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一直延伸到充满希望的未来。
而陈明远那阴暗的身影,早已被他们远远甩在了身后,再也无法影响到他们的生活。
陈明远有些落魄,胡丽丽倒是有些春风得意了。
因为她脸上的疤痕祛除之后,艷丽的容貌又回来了。
再加上她本就是跳舞出身,那身段还是很吸引人的。
她这个人又很有男人缘。
即便调来铁路部门不到一年,同单位的几个男同志都对她照顾有加,连递水时指尖的停顿都像一场精心设计的邀约。
一来二去,办公室里便悄然浮起几缕曖昧的甜香,像初夏槐树梢上將绽未绽的花苞——看似清白,內里却已裹著蜜意。
男同誌喜欢,女同志就很是不待见胡丽丽这样的女人。
“那个骚货,看似装得一本正经的,你看他和马主任说话时的那个样儿,都快要贴到马主任脸上了。
马主任又没聋,站远点说话怎么了?”
说话的是坐在靠窗位置的张姐,她一边用针挑著毛衣上的线头,一边斜睨著胡丽丽的方向,声音压得低低的,却足够让邻座的李姐听清楚。
李姐往胡丽丽那边瞥了一眼,附和道:“可不是嘛,昨天我还看见她借著请教报表的由头,在马主任办公室待到下班铃响呢,谁知道里头干了啥。”
“我也看见了。
她一天去马主任办公室的次数,可是很多呢。”
“听说她男人还是一名转业军人。
她这么做,不是在给自己男人脸上抹黑吗?”
“嗤,这样的女人只图自己快活,哪里还会管家里男人死活?
行了,別管她了。
马主任的老婆可不是好惹的,我们就等著看好戏吧。”
胡丽丽端著搪瓷杯的手顿了顿,杯沿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得意。
这些碎嘴婆娘,没有本事笼住男人的心,就知道嫉妒她。
单位不是要提拔副主任了吗?
主任的推荐信可是很重要的。
她牺牲一下自己的色相怎么了?
要是能上升一步,那工资也会跟著往上调。
人往高处走。
为了自己的前途,她什么都捨得。
反正刘国强又不在乎她,她又何必装什么贞洁烈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