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霽一直衝杀到敌营中军,扯著脖子大喊:
“缴获他们王旗,其余都给我烧了。”
他话音刚刚落下,赤那本部王师,从后大营方向衝来:
“大胆两脚羊,竟然袭营,给我死。”
赤那率本部骑兵衝来,可这次叶明霽学精明了,根本不与你正面接触。
这也是最近与陈息学习的,光凭一腔武勇怎么带好兵?
拿麾下將士的性命,为你一人铺战功么?
被陈息骂了个狗血淋头后,这货幡然醒悟。
这些日子行军路上,一有空便往陈息处跑,学习骑兵对阵战术。
陈息见这货改变了,也十分愿意教他。
首先就是装备问题。
咱们装备的复合连弩,本身就要比韃子的弓箭射程远。
放风箏战术啊。
即便敌军仗著人多衝出箭阵,你跑不就是了,跑的途中往后扔轰天雷啊。
战马受惊,他还追个6饼?
等他们心气泄了,你在折返回来继续射啊,追来再跑再扔雷。
几个来回下来,对手都不用你打,自己就崩溃了。
这一番战术给叶明霽整懵逼了。
臥槽。
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
以前只知道硬冲,即便打胜了,己方伤亡也不小。
可如今妹夫这么说,倒是给他开了一扇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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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次的袭营,叶明霽就要试试这种新式战法。
装备碾压对手几代的情况下,这仗再打不出个来,自己这个先锋军统帅也不用当了。
出发前將这套战术说给甘兴,肖寒二將听,两人感动得都快哭了。
叶將军总算开窍了。
要说这两人跟著叶明霽,也算是吃尽了苦头。
这员主將典型的有勇无谋,气血上头就知道愣冲。
他俩虽嘴上不说,但心里对叶明霽,多少是有些意见的。
上次袭肃王大营,两人明明超额完成任务,可主將贪功冒进身陷重围。
寒龙去去救,也差点没出来。
害死那么多弟兄不说,將殿下惹得大发雷霆。
说句心里话,他若不是殿下的大舅哥,就这样的主帅,早该军法处置了。
如今见叶明霽醒悟,二人同时一抱拳:
“妥了叶將军,咱就这么干!”
商议停当开始干活。
爆破小队炸开营门,3路大军横衝进来。
遇到敌军大规模反击,便沿著营寨外圈奔跑,手中连弩激射,火箭队遇营便烧,粮仓,堆放草料的马厩,更是成了他们主要目標。
迅猛突袭,加之敌军准备不足,三路大军入营所过之处,顿时火光冲天,喊杀声不绝。
当叶明霽衝到敌军中军帅帐前,才遇到真正韃子亲王旗。
赤虎王旗。
两人上次在北寒关已经交过一次手,彼此间打过照面还互喷许久呢。
此番两人再遇,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赤那一见敌主將是叶明霽,眼睛差点喷出火来:
“卑鄙小儿,这次我看你往哪里跑。”
上次被陈息算计,大军出城一半便遭到攻击,那里地方太小,根本没有骑兵施展空间。
可这次不一样了。
韃子由於骑兵眾多,扎的营寨是相当庞大。
即便20万骑兵在营盘內廝杀,也不显得拥挤。
场地给了赤那施展骑兵的空间,此刻更是信心百倍。
上次遭受的耻辱,今日一定要加倍討回来。
赤那率本部骑兵猛衝,可脑子升级后的叶明霽,哪里会跟他犯傻硬干?
正好试试殿下交给自己的战术。
赤那衝锋过来,这货掉头指挥部队就跑。
见叶明霽见面就跑,气得赤那在后方边追边骂:
“弱懦的两脚羊,有种与本王决一死战。”
叶明霽根本不理会身后骂声,指挥骑兵大迂迴,绕著营寨外围套圈。
骑兵队排成半圆形长龙后,大手一挥:
“射特娘的。”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连弩射速极快,赤那追击的单箭头瞬间倒下一片,后方羽箭还射,但射程根本够不到。
赤那组织先锋再追,叶明霽调头再跑。
大营內一时间,被两伙骑兵踏得烟尘四起,根本分不清敌我,到处一片狼藉。
草原夜晚风大,火借风势越烧越旺,没一会的功夫,整座大营便连成一片火海。
叶明霽遛狗赤那,眼见大营內已经成了一片火海,大喝下令:
“撤——”
他这边进展顺利,甘兴,肖寒二人更是顺利的不像话,此刻已经完成既定任务,纷纷带队衝出大营,绕著圈的射杀韃子溃兵。
赤那见营盘被他们搅得天翻地覆,心知擎苍的脾气,事后绝不可能放过自己。
因为这里只有两支杂牌王师,而真正的战斗力,只有他的半个赤虎王旗。
这若是被敌人瀟洒离去,自己这个亲王位置,也別想保不住了。
今天无论追出多远,都要全歼这几支大御骑兵。
不然,自己连同整个赤虎部落,也將在草原彻底除名。
预见到了下场,赤那更没了后路可走,一心对叶明霽军团狂追不舍。
两支骑兵前后出了大营,外面场地更加宽敞,正適合骑兵衝锋。
“嗖嗖嗖嗖——”
叶明霽不慌不忙,敌人远了就射,追进了轰天雷招呼,赤那王旗的伤亡瞬间飆升几倍不止。
“啊啊啊啊,卑鄙的两脚羊,可敢与本王真刀真枪一战?”
赤那此刻彻底上头了,带队不计伤亡猛追叶明霽,麾下將士更是被射的心头火起,恨不得生剥了对方主將。
这战法简直太无耻了,己方无时不刻的受到攻击,而反观对面,几乎没有伤亡,自己像狗一样被他们肆无忌惮的遛著。
他们这3万骑兵猛追,侧方甘兴,肖寒两队顺利完成任务前来接应。
“哈哈哈,你爷爷在这,来追我啊。”
“嗖嗖嗖嗖——”
一梭子弩箭开路,瞬间收割一大片韃子骑兵。
此刻叶明霽三支先锋骑兵团,在营外广袤的平原上,已经將赤那的赤虎王旗包围了。
三支军团配合默契,敌军分头追,他们就分头跑,远了射,近了炸。
队形始终保持著包围態势。
赤那在中间急得团团转,望著大片大片本部骑兵倒下,喉咙一甜,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大骂不止:
“卑鄙......卑鄙.......有种......有种与本王......”
他这边被气吐血也不管用啊,大营被烧,他和擎苍负有不可推卸责任。
擎苍本部王旗不在这里,而他的赤虎王旗可是实打实的驻扎在这啊。
罪名一旦降下来,他的后果可想而知。
“哇呀呀——咳咳......气死我了......”
一边吐血一边大骂,可完全不影响外面三支骑兵的遛狗战术。
“嗖嗖嗖——”
“轰轰轰——”
三万多人的赤虎王旗,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减员,犹如一个大胖子,瞬间瘦了好几圈,且情况还在加剧。
远处大营一点点被大火吞噬,而赤那的赤虎王旗,也逐渐被三支骑兵猎杀的不成阵型。
如同一头浑身插满羽箭的困兽,在笼中不断发出威胁低吼,而外面夺魂的屠夫,正拿著长矛不断刺向他的身体。
全军覆没,也只是时间问题。
叶明霽先锋军进展顺利的同时,棠与沁月牧遥的袭营,则显得更加轻鬆。
有了左右两路寒龙军配合,两方草原勇士,横衝入韃子杂牌王师大营。
左右两军在前方炸开营门,大军突入的同时,寒龙军队员开始忙活自己的事。
那便是烧。
火油弹,轰天雷,炸药包......
东南两路大军,在不到半个时辰內,几乎同时升起信號弹。
“嗖嗖——”
两枚火红信號弹划破夜空,代表著两路袭营大军顺利完成任务。
而此刻问题来了。
他们两路完成任务,那正前方的先锋军呢?
不好,速速支援叶明霽部。
留下小部分人马打扫战场,收缴战利品。
两路主力大军火速赶往韃子中军,路上再杀韃子溃兵无数。
等两路大军陆续赶到韃子中军时,眼前景象令所有人都傻眼了,此刻敌人大营已化成灰烬。
现场只剩下星星点点未燃尽的木栏,以及空气中人马被烧焦的糊味。
“我们的先锋军呢?”
“敌营都成这个样子了,为什么先锋军没有发信號?”
“不好,是不是韃子被追兵缠住了?”
意思到不妙,左右两路寒龙军迅速带著大部队寻找。
绕了营寨遗址一大圈,总算在远处发现叶明霽先锋军。
正要拉响信號弹的叶明霽,见他们都来了,嘿嘿一笑。
省一颗。
三方聚首,叶明霽得意一指中间战圈:
“哈哈哈。”
“辛苦草原弟兄了,还需帮本將打扫战场,收缴韃子赤虎王旗物资!”
这货趾高气扬得意极了。
妹夫发明的战术確实好用,韃子一路亲王旗被自己杀得片甲不留。
望著战圈中间的战马,甲冑,羽箭,弯刀......
叶明霽像只骄傲的孔雀,下巴差点扬到天上去。
两只大鼻孔就是他的眼睛。
两路草原弟兄也开心极了,地上这些亲王旗的装备,足以弥补此战消耗。
牛角强弓,箭囊,弯刀......这些可是草原中,最令人眼馋的物资装备啊。
如今就这么安安静静放在地上。
“哈哈哈,弟兄们,收缴物资!”
死亡3万骑兵的战圈,被两路草原兄弟尽数收缴。
牵马的牵马,抱装备的抱装备。
缴获赤虎王旗一面,大军凯旋而归。
回到中军大营,清点战损与收缴物资的工作,一直持续到天亮才结束。
这一战,可谓缴获了海量装备。
光战马就5万余匹。
弯刀,甲冑,强弓,羽箭更是无计。
三路大军总伤亡,才不到2000人,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天明破晓。
陈息坐在中军大帐,看著下方意气风发的三路主將,哈哈一笑:
“好,完成的不错。”
“有赏。”
大手一挥:
“今晚参与袭营的弟兄,每人1两银子,校尉10两,將官50两。”
当然了,这些钱暂时没有,全部记帐在册。
等打完了这场仗,再统一发放。
草原弟兄得到韃子优质武器装备补充,又有赏银记帐在身,只要打完仗,便可回去领赏,个个兴奋坏了。
一扫之前疲惫。
天光大亮,包围陈息大军的6路王师,加上半个赤虎王旗,几乎全军覆没。
擎苍直退200里,路上匯聚无数韃子溃兵,退到赤虎王庭休整。
清点损失后,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大骂:
“无耻的两脚羊!”
擎苍骂著的同时,阿史那雄图最新指示传下。
令全军待命不动,观察陈王军团下一步动作,再及时调整战略。
一夜之间,陈息大军通过袭营方式,將战场局势瞬间扭转。
化被动为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