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山丘巨人之力灵药（4k）
    ”穿过丘陵，再走大概两天的路程，就会抵达无风峡谷————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唐奇在之前寻获的地图上进行標註，估算路程。
    他下意识摩挲自己的羽毛鬍子，却转而意识到，它在三天前就已经在赶路时消失了，“既然確认了布彻就是红龙，行程上没必要那么著急一后续唯一需要警惕的，就是当年哈拉哈尔的父亲所吸引到这片地区的霸主”————”
    那傢伙是条经过魔法浪涌的变异后的巨型霸王龙，咬合力惊人，就连独眼巨人都不愿意和它起衝突。
    否则也不会为他取下霸主”的名號。
    思考途中，耳边的脚步声越发沉重，转过头去，发现咕嚕一家正在將五具山丘巨人的尸体摆在一起。
    在咕嚕咕嚕的示意下，最小的儿子从自家的房屋里取出一把巨型铡刀一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间屋舍似乎成为了唯一没被巨人染指过的建筑。
    就连远处的酒窖，外层建筑都因为巨人的倾轧而支离破碎，剩下一个偌大、而无法摧毁的酒桶，源源不断地產出蜂蜜酒液。
    而独眼巨人们，就好像是熟练的屠夫，將几个巨人列成一排后，儿子用铡刀一次性砍下了他们的脚趾与手指，女儿取来一桶清水將土地上的鲜血冲淡————
    熟练工，绝对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巨人们的癖好都这么奇怪吗？我刚才凑近闻了一下，他们的脚上混杂著一股粪便和汗臭交织的臭味————他们居然喜欢收藏这种东西。”布彻忍不住问。
    “我觉得你刻意去闻他们的臭脚，这件事也挺奇怪的。”
    “我只是好奇、好奇！”
    唐奇收起地图，看著他们將指头收集到一个布包里，想到一个可能，连忙问道：“你们打算做什么？”
    咕嚕咕嚕不爱说话，但是他信任唐奇，所以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屋子，示意他可以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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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人的木屋看起来十分朴素，位於丘陵的下坡的湖泊旁，却没有想像的巨大。
    就像是一个人类木工所搭建起来的一层楼，占地不会超过十米方圆。
    他们越靠近木屋本身，独眼巨人的身体竟然也跟著缩小成了人类大小。
    “这里应该是篆刻了【缩小术】的法阵——而且是特化型，所以不会影响到巨人之外的任何人。”
    作为法师，哈拉哈尔的奥秘学识总是比唐奇更丰富，她惊奇地走入木屋，打量四周她很快便发现，那朴素的木屋外壳，就像是一层迷惑外人的偽装。
    如果內外的装潢一致，那她至少应该看到几棵生长在屋舍边缘的参天巨树。
    它们的枝权本该相互纠缠、盘根错节，然后在彼此的依偎下，化作一堵无法遮蔽风雨的天花板月光像水一样倾泻在了枝椏，將叶片都映衬出皎白的光，挥洒在书屋的中央，让人们得以看清树屋的一切。
    白色的月亮？
    “这里是半位面。”
    哈拉哈尔恍然道，“所以才能呈现出內、外空间並不一致的情景。
    能做到这种程度，我无法想像它的建造者过去达到过怎样一个层次一或许是八环、九环？”
    “单纯的八环可做不到这些。”
    唐奇走近一棵巨树，它的身后是罗列典籍的书架—一带有一些弧度，这让整间木屋看起来像是个半球。
    书本上沾染了许多灰尘，打开一看，是某位吟游诗人所撰写的诗歌集，想来独眼巨人平日里也不会阅读它们——他们並不热衷於艺术。
    “八环的【创造半位面】，只能创造出一个边长不超过10米的立方—单是这一间书房，占地面积就不止这么少。”
    唐奇看向咕嚕咕嚕，“这是那位精灵建造的屋舍吗？”
    他摇了摇头，指了指唐奇：“手指。”
    “人类？”
    这倒是意料之外的答案。
    除了精灵之外，还有一位传奇施法者，也在这处荒原中隱居过？
    咕嚕咕嚕没有再回答他的话，而是走到另一棵巨树旁，打开了一扇地窖木门，示意唐奇跟紧自己。
    阶梯螺旋向下，周遭修筑成了平整的石壁，凹槽中闪烁著不会熄灭的蜡烛，理应是【永燃之火】。
    一路向地下通去，他们来到了一个工作间。
    还算整洁，一个放置在角落的巨大坩堝、四四方方的桌子、各类炼金器皿的瓶瓶罐罐，没有什么太多值得注意的。
    咕嚕咕嚕打开一个木质橱柜，在写有【山丘巨人手指】標籤的空格里，將指头挨个放置进去。
    趁著这个间隙，唐奇瞧著木柜上的其它標籤，大致有【天蓝石】、【座狼牙】、【顛茄】的字样————
    哈拉哈尔对此相当熟悉：“这都是炼金材料。”
    【炼金是一个统称的门类，不仅仅是把石头炼成金子”那么简单—
    实际上，我们能在市面上看到的所有化合物，生命药剂”、炽火胶”，甚至用以美容的復原胶”————这都属於炼金的范畴。
    在外人看来，炼金术士就像是刻板印象里的巫婆”，將一大堆原料扔进坩堝里，看到煮沸的锅炉上冒出奇怪的泡泡，就开始发出“桀桀桀”的笑容————
    但实际上，由於复杂的工艺与精准的计量，这门学科一向是那些书呆子法师的最爱。】
    唐奇翻开工作檯上的一本书籍，没有书名，但打开一看便能发现是一些炼金配方。
    翻找了一会儿，他紧接著瞭然笑道：“果然，【山丘巨人之力灵药】。这就是你们收集他们手指的理由？”
    书上所撰写的配方，赫然是山丘巨人的指头”，加上月光藤”、哀慟鱼鳞”、矮人烈酒”的混合物，经过长时间高温烹煮所得。
    饮用下这份灵药，能让服用者在1个小时內，获得山丘巨人相等的力量—一这能让唐奇轻鬆倒希瓦娜。
    掀翻霸主”不好说，但肯定不会太狼狈。
    如今，力量仅有普通人水平，几乎是作为绝对短板的唐奇，难免打上它的主意妈妈再也不用担心魅力人拧不动深井通道的阀门了。
    他看向哈拉哈尔：“有配方和加工步骤，你能炼成灵药吗？”
    “我没有试过————但是应该不难。”
    哈拉哈尔迟疑著点点头。
    想来也是，她连魔法道具都能研究明白，更別说难度略逊一筹的炼金术。
    要么说法师才是爹呢？泰伦帝国那么多贵族术士，不可避免地认同【书士会】这一平民组织的存在，终归是有原因的—
    这世上绝大部分的奇物、道具，除却神力作用之外，基本上离不开法师的钻研。
    “可是我们的材料够吗？”
    哈拉哈尔根据標籤打开木柜，“倒是有鱼鳞，可月光藤和矮人烈酒从哪里找？”
    “矮人烈酒可以换作任何酒类甚至是清水，但上面写著如果你不想喝山丘巨人的臭脚水，最好是把它换作味道更浓烈的烈酒”。”
    唐奇觉得，这本配方的主人似乎没有想像的呆板、无趣，“至於月光藤————也许我们要去附近找一找了。”
    作为温伯格家族的私生子，唐奇当然见过自家堡垒之外，开满整个湖泊的月光藤那甚至是温伯格领的特產作物。
    它还算稀有，但並不独属於泰伦帝国。
    荒原上连脚下生花的巨绵羊都能见到，独眼巨人的熟练，也印证过去这里的主人炼製过这份灵药，所以不难採集到才对。
    他看向咕嚕咕嚕：“你们知道月光藤的位置吗？”
    毕竟是帮助他们回家的神明”，咕嚕咕嚕不会埋怨唐奇私自动用屋舍里的一切反正他们不需要这些，而其它的神明”也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於是又连忙带著唐奇上楼、回到书房，让他们抱紧一根，插在书房角落的树枝。
    眼看他们各自抓握好树枝的一节，妻子连忙赶来为树枝浇水，那枝权紧跟著便延申向皎洁的月光，带著唐奇等人不断攀高、直至穿过树梢，抵达月光氤氳的第二层那是从一楼的巨树上，所延申、开凿出的树屋，只有一间半开放的臥室，得以让月光笼罩整个房间。
    墨绿的藤蔓纠缠在树屋的木壁上，幽蓝的花卉沐浴在皎白的月辉中，盛开的花蕊上闪烁著星辰般的光点。
    花海覆盖了树屋的每一寸地板，藤条编织的床铺上，丝绒被褥崭新而整洁，似平永远不会沾染灰尘。
    像是一位等待丈夫的妻子，始终保持著如玉的身姿，隨时准备迎接她的爱人。
    哪怕时间流逝、岁月遥远。
    哪怕永远也不会回来。
    “安比可以在这里住一辈子！”
    小姑娘很想扑上床铺，但考虑到这不是自己的住处，她还是忍住了这份衝动。
    看著开满月光藤的树屋，唐奇转而说：“这肯定是精灵的房间——因为人类不会忍受自己的房间漏风，至少我不行。”
    “另一根手指住在下面。”
    咕嚕咕嚕摆动著手势，似乎是说算上他们一家的房间，总共有三间臥室。
    “所以这里曾经同时住宿了两个人，对吗？”
    唐奇一边採摘下月光藤，一边问，“方便告诉我，你们之间的故事么？”
    咕嚕咕嚕挠了挠头，又是一番爬上爬下，最后似乎是从自己一家的臥室里，翻出来了几块用以记录过去的木板。
    每一块木板都安置著相框一样的红木作为装饰。
    咕嚕咕嚕似乎也十分珍惜这段过去一哪怕有印象的事情少得可怜，这印证著他们之间，似乎的確不存在什么精彩故事。
    但就像是家乡淌过的溪水，与扑面拍打来的风雨，都会成为心中的回忆一样。
    相伴的日常，或许本就应该比猛烈的相匯更为长情。
    而很显然，独眼巨人没有什么艺术细胞，这也只是空閒下来时的手笔。
    以至於唐奇看了很久，才在火柴人的圆圈脑袋上，看出两条横槓代表著长耳朵”—
    一那是居然是他妈的精灵。
    而精灵旁边，簇拥著几个圆滚滚的肚皮巨人，他们倒是把自己雕刻地很像。
    从雕刻的版画里，他能看出最初是那位精灵，將独眼巨人召唤到了这里，咕嚕咕嚕是最小的那一个——他標註著一个小胖子，那是自己。
    精灵似乎也觉得无聊，於是教给独眼巨人放牧、教他们语言，尽己所能地让他们感受艺术的存在。
    他並不在乎，巨人们是否真的能够领悟这些。
    就像只是在以此打发自己漫长、而无趣的时间。
    之后是一群矮个子到来，他们匆匆赶至，又匆匆离开，留下了一个人类。
    那个人类修筑了房屋，建造了四处食窖，让巨人们不必再为温饱烦忧，也让他们的肚皮越吃越圆一他们可没有山丘巨人的消化能力。
    精灵和人类让他们吃饱了饭，他们就经常帮两个神明”做工作为交换。
    直到有一天，人类忽然离开了。
    没过多久，精灵也离开了。
    取而代之的，是开始有矮个子穿过丘陵，路过他们的家园。
    没有停留太久，便匆匆向著峡谷而去、返回。
    直至咕嚕咕嚕也长大成人，和自己的妹妹生下三个孩子，也算是传承到了第三代。
    “看起来应该是你们家族的护卫队。”
    唐奇看著哈拉哈尔，將木板交还回去，“他们会將提炼源质的装置”安放在无风峡谷，只不过装置本身会隨著时间老化，所以需要將它们更换掉，你祖父和我说过。
    不过根据这些画板来看，有关於【源质】的研究，或许也和精灵脱不了干係？”
    哈拉哈尔眨了眨眼：“可是祖父从来没有和我们提起，家族过去还认识一位精灵。”
    “之后亲自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唐奇不算著急。
    “到时候也和我讲讲，我肯定不会告诉別人！”半身人承诺道。
    “难说。”
    唐奇將採集的月光藤抱给哈拉哈尔，“如果你能製作出几瓶【山丘巨人之力灵药】的话，那就另当別论了。”
    这似乎也激起了哈拉哈尔的求知慾，让她得以兴致冲冲地去往地下工作室。
    难得閒暇的时间，唐奇打算將这个半位面参观到最后一刻，顺便决定接下来的住处。
    便跟著咕嚕咕嚕，穿过一楼的书房，搬动书柜的机关，轻轻一推，抵达了人类的房间。
    “去你妈的。”
    唐奇几乎是踏入其中的顷刻，忍不住腹誹起来，“怎么哪都有你。”
    就连安比都指著人类房间上，那副偌大的画像惊呼起来：“这不是梅林叔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