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到齐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儘管安排。”
    10月21日。
    燕京航空材料研究院。
    新的一周，徐铭早上直接从家中过来，因为提前和院长李何伟打了声招呼，人刚到楼下便看到对方，已经早就亲自带队迎接。
    表现的非常热情。
    他们研究院，负责著国產第六代战机总方案中，关於全向隱身材料的研发工作。
    属於六代机最核心的几个部分。
    简单来说的话，就是时间紧，任务重。
    结果在与几所高校合作，尝试不同方案后，均无法同时满足三个硬性条件。
    仿佛中了『不可能三角』魔咒。
    导致努力白费。
    这次前往锦城参加新一次技术研討会，看到航发和电科研究所，在变循环发动机和量子雷达上都有突破，只觉得身上的压力更大。
    毕竟就算六代机的其他部分，都研发完成，无法为机身进行全向隱身材料蒙皮，那照样没有办法进行首飞。
    更称不上是第六代战斗机。
    恰巧在这种时候，徐铭从酶催化项目中，研发出的理论技术中，找到了可以解决全向隱身材料难题的突破口。
    並且愿意进行指导。
    在这种情况下，航空材料研究院方面，肯定会格外的重视。
    特別是李何伟很清楚，如今徐铭的时间，是多宝贵。
    除兼任航空航天领域研究员与技术顾问，还是国际数学联盟主席，以及国际数学挑战研究院名誉院长，像燕大数学教授这种都不需要提了。
    加上同时要主导开发六代机核心系统。
    能抽出时间指导全向隱身材料的研究工作，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正因如此，才要拿出一百二十分的注意力来应对。
    他早上专门带著人到楼下等著，以热情的態度將徐铭迎上楼之后，很快便抽调院里的优秀科研人员，与徐铭齐聚会议室討论具体执行方案。
    主打一个高效率，生怕过多耽误徐铭的其他工作。
    徐铭坐在办公室椅子上，听到李何伟的话，目光看向在场的十多位身影。
    其中有著不少熟悉的。
    包括师兄林伟。
    之前在设计五代机隱身涂层方案时，徐铭便和航空材料研究院方面有过合作。
    都是熟人的话，配合起来无疑更方便。
    思维在脑海中略微运转，徐铭接著也不再卖关子。
    “首先我们要同时优化厚度、宽频、全向性这三个衝突指標建立数学模型，构建出需求隱身性能，到目標阻抗分布，再到目標介电常数与磁导率分布的逆向设计算法。”
    “然后通过超算扫描百万级组合参数，建立电磁参数的映射资料库。”
    “构建出人工电磁微结构。”
    “最后將微结构单元，印刷在超薄柔性基材上，通过多层堆叠，形成三维阻抗梯度进行测试。”
    他几乎是一口气，將大致的研究方案讲出，中间没有任何的停顿。
    在几天前的技术研討会上，他既然提到了使用酶催化中理论技术，作为全向隱身材料的合成突破点，那自然不会当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做。
    经过更详细的演算推导后，基本制定出合成方案。
    也就是说，只要按照他说的流程去做，便能得到理论中的全向隱身材料。
    虽尚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肯定能通过测试，但结果肯定要比现在状况好的多。
    前脚话音落下，就在其他人努力消化时，他並未继续保持沉默。
    下秒又开口补充一句。
    “关於建立数学模型，就让林伟来配合我完成吧。”
    虽然这个模型他自己也能完成，但现在这个时候肯定是越快越好。
    本来最合適的人选，应该是国际数学挑战研究院，可六代机到底属於国家的战略级项目，所以思来想去只有林伟最为合適。
    不管怎么说，对方在燕大的专业本就是数学。
    还是在他之前，老师张鲁平最满意的学生，儘管很快就换成他了。
    “没问题。”林伟闻言先是一怔，接著迅速用斩钉截铁的语气给出肯定回答。
    接下来的时间。
    徐铭彻底占据主导位置，分別为现场眾人安排起各自的任务工作。
    整个过程异常顺利。
    “大家如果谁有疑问的话，现在就可以讲，他会更详细的为你们解答。”徐铭目光环视周围的人，最后再次开口特意询问这么一句。
    隨著话音在会议室內落下，大家的反应基本相同。
    纷纷接话表示认可的惊嘆。
    “都清楚明白，徐院你的方案太完善了，很难想像这是几天前才刚確定下来的。”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动手了。”
    “研发全向隱身材料这么长时间，我还是头一次，对新的技术方案这么兴奋。”
    “有徐院的突破口，这次肯定能成功。”
    “这可是治好了现代化学绝症的理论技术，相信绝对会解决全向隱身材料。”
    ……
    院长李何伟並不具体参与研发，所以在讲完开场白履行完自己的义务后，便主动保持起沉默，化作一个观眾安静听徐铭作出各项安排。
    毫不夸张的讲，基本上每讲出一句，他对此技术方案的信任度便会增长一截。
    脑海中有著一个强烈的念头。
    那就是这次的技术方案，必然会成功。
    直到会议进入尾声，他才按耐不住情绪，看向徐铭由衷感慨两声。
    “不愧是我国优秀科学家中的柱石，听完你的技术方案和任务安排，我还真有点后悔没有早请你来了，真这样说不定全向隱身材料的研究，能够走到航发那边变循环发动机的前面。”
    “但现在也不晚，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听到项目上传来好消息。”
    徐铭把李何伟的话悉数听进耳中，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和煦笑容，接著依旧稍微谦虚了一句回应。
    “我也只是刚好想到了这么一个突破口，觉得可以適当尝试一下，具体效果究竟如何还暂时没有绝对把握。”
    “不过如果整个流程都顺利的话，估摸著三个月左右就能构建出人工电磁微结构。”
    此话一出。
    整个会议室內，瞬间沉默下来。
    包括李何伟和林伟在內，几乎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脸上神情满是不可置信。
    仿佛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多……多少？”
    嘴唇上下张合，有些吞吐的拋出这两个字。
    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能坐在这间会议室內的人，基本都是全向隱身材料项目的参与人员，对他们来说太过清楚，要同时满足全向隱身材料那三个硬性条件的难度。
    几年没有进展，那属於一件正常的事。
    否则第六代隱身战斗机，產出也不会如此艰难，直到现在世界上仍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实现首飞。
    可现在他们居然听到，徐院士说三个月，就能构建出人工电磁微结构。
    这种效率说是坐火箭，都觉得太慢。
    毫不夸张的讲，放眼全国乃至全世界，找其他任何科学家过来，说出这番话都不会相信。
    偏偏到了徐铭口中，却反倒是给大家吃了颗定心丸。
    没办法。
    逐光极紫外光刻机，高效人工酶等重大项目，自会为徐铭开口讲话。
    注意到眼前眾人的神色变化，徐铭倒是对自己的话真不觉得有什么。
    相反是基於正常情况的估算。
    主要面对某个被困扰住的瓶颈，之所以长时间止步不前无法攻克，是因为没有找到解开瓶颈的钥匙，而一旦发现与之对应的钥匙，那么这个研究过程就会成倍提速。
    他由於所掌握的多个学科知识，以及自身强大的思维与能力和经验，自然比別人更容易发现钥匙。
    念头停留在这里，他神色淡然回答道：
    “要是大家多加几个班的话，应该能把时间缩短到两个半月。”
    然当这话传进其他人耳中，眼睛却在刚才的基础上又瞪大了一点。
    心想我们问的是这个吗？
    本来是惊讶能在这么短时间內，构建人工电磁微结构让人意外，结果竟还能进一步缩短研发周期。
    面对这种国家战略级项目，哪有不加班的啊！
    这就是首席科学家的含金量。
    儘管国內並不存在首席科学家的概念，但徐铭作为全世界最大科学家榜首，被称上一句首席倒也没毛病。
    就在眾人脑海中被浮现出的问號占据时，院长李何伟率先反应过来。
    忙接过话茬表示道：
    “这是好事啊，能早日解决全向隱身材料，咱们的六代机就能够早点飞上蓝天。”
    “贏下这场大国之间的航空竞赛。”
    “后续有任何需求，儘管告诉我就行，航空材料研究院绝对无条件全力支持。”
    说这几句话时，高兴的都快合不拢嘴。
    而听到院长的话，很快大家也都回过神，情绪逐渐被欣喜和兴奋占据。
    已然开始期待，两个半月后的情况。
    最终这场简短的会议，只持续了几十分钟，但每个人的收穫却非常巨大。
    连带整个项目组的精神面貌，都发生非常巨大改变。
    基本上放眼望过去，清一色的自信。
    午饭过后。
    当天下午便正式开始工作。
    徐铭在林伟的配合下，著手建立数学模型。
    伴隨著手上动作，很快便见一连串数学符號，以及方程步骤出现在视野中。
    “將入射角θ作为连续变量加入目標函数。”
    “在每个空间点上，求解一组非线性方程，使该点在所有θ∈……”
    ……
    电磁控制方程：
    “?·(μ(x)·?e)+w2e(x)e = 0”
    ……
    林伟虽毕业后，选择了进入航空材料研究院，数学水平相比之前还有所提高。
    甚至在研究院的期间里，还发表了数学顶刊论文。
    所以辅助徐铭建立数学模型，是没问题的，不过仍旧要全程高度集中注意力，否则思维哪怕只顿上两秒，就会跟不上徐铭的速度。
    徐铭全身心沉浸在数学模型中，很快便进入到深度学习状態中。
    且大脑处於多线程並行思考下。
    最大程度保证效率。
    伴隨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眼前面板上，也浮现出新的数学经验信息。
    虽增长越发缓慢，积少成多之下，距离数学学科提升到5级逐渐接近。
    【经过努力学习，你的[数学]水平提升了，获得经验值1点。】
    【经过……】
    ……
    在新的任务作用下，徐铭的日常基本固定。
    除研究全向隱身材料，便是指导宋振宇，开发优化系统中的人工智慧算法。
    时不时还会亲自前往锦飞。
    至於国际数学挑战研究院方面，因一切步入正轨，只是定时主持线上数学峰会。
    转眼元旦结束，日子进入一月份，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期间国家专门成立的，高效人工酶集团公司，顺利掛牌开始运转，確定工程基地选址，为三年打造示范工程努力。
    而徐铭作为这家集团，名义上的技术总师，並且还有著一个董事名头，自然和周启和深余高远他们一起，参加出席了仪式典礼。
    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將来，高效人工酶会出现在全球各个角落和行业领域。
    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
    经过航空材料研究院项目成员两个多月拼搏，结果正如徐铭所说的那样，他们成功构建出了人工电磁微结构。
    然后马不停蹄，把微结构单元，用特殊方法『印刷』到耐高温聚醯亚胺薄膜材料上。
    通过多层堆叠，形成三维阻抗梯度。
    儘管这个过程仍旧需要花费一段时间，才能满足对材料实际测试的要求，但大家则全都像打了鸡血，工作过程中愈发有激情不说，对於徐铭的方案也更加有信心。
    相信最终多层堆叠出来的全向隱身材料，肯定能够同时满足那三个硬性要求。
    达到第六代隱身战斗机的数据要求。
    於是在院里新召开的项目会议上，大家经过討论和研究后一致决定，会在春节后进行材料的实际测试。
    不过虽说是材料合成出来后，第一回测试，但大家则都胸有成竹。
    航空材料研究院这边，李何伟专门邀请了锦飞那边的总设计师杨威，和航发的杨启航以及电科方面，共同来燕京进行见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