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儿在心里默默想：“老板出手......从来不留全尸的嘛。”
    “这傢伙磕一万个响头也没用。”
    “反正先忽悠他磕了再说。”
    马远山站在一旁，听著川儿这番话，嘴角又是一阵抽搐！
    他转头看了墨蛟一眼。
    墨蛟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摺扇轻摇。
    似乎对川儿这种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了。
    马远山心里默默想：“鬼见愁身边这头鬼物，嘴是真损。”
    “比罗川的蛊虫还毒。”
    “罗川那蛊虫好歹能躲，这张嘴根本躲不了。”
    苏墨偏头看了川儿一眼。
    那眼神带著三分无奈三分纵容还有四分嫌弃。
    “滚蛋！”
    川儿嘿嘿一笑，立刻缩了回去。
    “老板您继续，我不插嘴了。”
    苏墨转过头，看向马远山。
    “马老，你先退下。”
    马远山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了。
    刚才光是顶住蛊蛟的威压，他就已经用尽了全力。
    现在站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
    他点了点头，默默往后退去。
    一直退到墨蛟身边才停下。
    墨蛟侧头看了他一眼，摺扇摇了要。
    “马家主，別慌。”
    “老板已经盯上他了。”
    “这傢伙一会儿就得死翘翘。”
    “没悬念。”
    马远山摇了摇头。
    “我现在一点也不慌了。”
    “我只是在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唉......”
    墨蛟沉默了一瞬：“人心难测，比蛟龙难懂。”
    “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没学会看人。”
    “这是肺腑之言。”
    马远山嘆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罗川站在黑蛟龙头颅上，把川儿的话全听进去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火。
    烧得他脸色滚烫！
    他脸上青筋暴起。
    那些青筋一根一根鼓起来，爬满了额头，爬满了太阳穴。
    隱隱约约，有蛊虫在青筋下面蠕动。
    罗川沉默了很久。
    久到川儿以为他真打算下来磕头了。
    然后罗川开口了。
    声音冰冷，咬牙切齿。
    “我呸。”
    “什么鬼见愁。”
    “老子偏不信这个邪......”
    他双手猛地一合。
    胸口那颗母虫再次发出一声尖啸。
    黑蛟龙浑身一震。
    比之前更浓的尸气从鳞片缝隙里涌出来。
    那些尸气黑中带绿。铺天盖地往四周扩散。
    把整片河岸都笼罩了。
    河水开始沸腾，咕嘟咕嘟冒著泡。
    岸边的石头被尸气腐蚀，嘶嘶冒著青烟。
    一股子刺鼻的腥臭味瀰漫开来，比刚才浓了好几倍。
    苏墨站在漫天尸气中，嘴角依旧掛著那丝笑。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上下打量著罗川。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即將交手的......敌人。
    更像是在看......一盘菜？
    哦！
    不对，应该说是功德包！
    罗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草！这傢伙那是什么眼神？”
    “像在看一道菜。”
    “像在估这菜值不值钱......”
    “他是不是有病？”
    苏墨开口了，问了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罗川。”
    “我很想知道。”
    “你现在还是人吗？”
    “还是说，你已经是妖魔了？”
    罗川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苏墨会问这个。
    在这个节骨眼上。
    尸气瀰漫，杀机四伏。
    你他妈问我这个？
    “这傢伙什么脑迴路？”
    “是人是妖魔有什么区別么......”
    罗川冷笑。
    “是人又如何？”
    “是妖魔又如何？”
    苏墨很认真地点头：“当然有区別。”
    他的语气依旧很平淡，但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
    “如果你是人。”
    “我就直接把你砍死。”
    “完事。”
    “毕竟......我对活人，没什么兴趣。”
    罗川心里咯噔一下。
    苏墨继续开口，眼神更亮了。
    那种亮是发自內心的兴奋，是猎人嗅到猎物时的本能反应。
    “如果你是妖魔。”
    苏墨顿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加深。
    “那我可就不困了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