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长生药?
秦国,咸阳。
隨著贏政返回咸阳,跟隨队伍一起回到咸阳的还有在涇阳所发生的事情。
关中水渠出错,堤口决堤,郑国洗清冤屈,罗贯修建赌水坝一系列事情在咸阳內不脛而走,因为这件事牵扯太多,又碍於贏政的威严,虽並未掀起巨大的舆论,但在百官和士人之间流传,悄然改变著秦国朝堂的格局。
然而就在外界纷纷猜测贏政会如何处理宗室的时候,渭阳君当眾將李斯所写的劝逐客令上奏。
贏政不痛不痒的斥责了渭阳君几句之后,便將其治粟內史罢免,改任卫尉。
治粟內史改为王綰担任,右丞相则是由隗状担任,原廷尉升任上卿,廷尉之职改为李斯担任。
此消息一出顿时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与他们想像中的渭阳君为首的宗室被严惩的事情截然相反,治粟內史改为卫尉看似是平调,但卫尉负责咸阳与王宫安全,非心腹之臣不能担任。
渭阳君担任卫尉,说明贏政对宗室依旧有著重用的想法,並不会因为关中水渠之事,再度將宗室挤压到朝堂角落。
虽然意外,但秦国朝堂之臣也都如释重负的鬆了一口气,尤其是士人派终於將悬著的心彻底放下了。
渭阳君上諫劝逐客令,这代表著宗室正式放弃驱逐士人派的想法,也意味著著秦国朝堂终於结束了自从贏政亲政以来,搞得朝堂人心惶惶的宗室士人之爭结束了。
隨即眾人的著重点便放在了一系列新的人事任命上,李斯的任命眾人不意外,秦王心腹怎么提升都不怪。
反倒是王缩和隗状二人的认命引出了无限遐想,王馆无论是年龄还是政绩都比隗状这个年轻人要好的多,右丞相之位怎么也都应该是他担任的,但贏政却认命了隗状,反而让王綰担任治粟內史。
这不同寻常的任命调动,让群臣也感觉到了接下来的秦国恐怕要迎来极大的变动了。
就在外界討论这些消息的时候,作为百家入秦总负责人的许青被贏政拉著一起前往了咸阳宫中华阳太后的寢宫,接见月神、东君緋烟以及阴阳家士人了。
咸阳宫,华阳太后寢宫。
“祖母,政儿来看您了,您的身体可还安好?”
贏政走入寢宫之后,热情走向了坐在软垫之上,身著楚国风格服饰,头髮白,脸上布满皱纹,带著慈祥笑容的华阳太后。
“大王来了,快坐下来。”
华阳太后看著贏政这个不是亲孙却胜似亲孙子的大王,笑著说道。
“臣见过太后,祝太后万年。”
许青和盖聂对著华阳太后行礼道。
“这位便是我大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相邦吗?果然是一表人才,快些起身。
“”
华阳太后一副惊喜的样子,看著许青连连点头说道,脸上写满了满意。
“多谢太后夸奖,臣能够辅佐大王,是臣的幸事。”
许青谦虚说了一句,便直起了身子,看向了坐在贏政身边的华阳太后。
贸然一看这位赫赫有名的华阳太后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嫗,白的头髮打理的整齐有序,年迈的脸上欣慰的笑容,目光慈祥,就像是邻家老奶奶在看自家孙儿朋友一样,让人有种亲切感。
许青看著这位老太后的面容,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从气色来看,这位老太后不像是命不久矣的样子。
“祖母,先生是负责百家入秦之事的,您举荐阴阳家入秦,所以寡人便带著先生一起来了。”
贏政笑著解释道。
“应该的应该的,早就听闻相邦学识惊人,精通百家之法。阴阳家入秦,理应让相邦也考问一番。”
华阳太后看了一眼下方站著的许青,脸上依旧保持著笑容,点了点头说道。
她並不在意许青这位士人派跟隨贏政来见阴阳家的目的,她相信自己对贏政有所求,只要不是过分的事情,贏政都会答应下来的。
如果不是熊启亲自来向她匯报楚国外戚的处境,她根本不想要插手前朝的事情。
先王的確是她的儿子,但根本没有血缘关係,贏政这个孙子对她敬重也是因为这些年的庇佑和支持的恩情。
经歷过昭襄王一朝的她太清楚秦国的王是什么样子了,一个个都是冷血的政治生物,她对贏政的恩情那是用一点少一点,一旦捲入前朝的爭斗,迟早会无法脱身的。
但她和楚国外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且这些官员跟她都有著千丝万缕的血缘关係,尤其是熊启和昌文君两人都是她亲手抚养带大的。
楚国外戚有难,她终究是做不到无动於衷,所以便想著给熊启他们找些外援,至於其他的跟她这个垂垂老矣的老嫗没有任何关係了。
许青见华阳太后对自己没有丝毫排斥的意思,便和盖聂站在了一旁,等著月神和緋烟到来。
“既然祖母没有意见,那就让阴阳家的人进来吧。”
贏政说道。
“好,宣阴阳家覲见。”
华阳太后对著一旁的內侍点了点头,內侍当即便小步出了殿宇去宣召月神和緋烟了。
趁著这个空隙,许青用余光偷偷观摩著华阳太后的寢宫,寢宫的装潢风格是咸阳宫一贯的秦国庄严肃穆的风格,但帷幔、器具等具体的物品则是楚国的风格。
就在许青走神之际,緋烟和月神二人便並肩走入了寢宫之中。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许青回神看向了二人。
緋烟依旧是身穿暗蓝色的露肩长裙,长裙犹如延展开来的金鱼尾巴,微微触及地面,凸显出修长曼妙的身姿。
衣袖,裙角等地方都镶嵌著金色宽边,衬托著几分高贵的之气,秀髮乌黑,简练的用著一根尖锐的髮簪束缚。
亦如上一次见面的妆容,端庄华贵雍容,姿態绝美,用女神来形容不为过。
月神则是那身標誌性的浅蓝色长裙,浅紫色长髮盘旋在脑后,两侧各垂下一缕发束。
绣著奇特树枝纹的天蓝色眼纱遮掩著那双蓝色的眸子,给其清冷、高贵的气质更添一丝神秘,犹如月宫仙子一般、
两女气质各异,但都极美,尤其是那股气质,很致命。
月神看著站在一旁的许青,眼纱下冷漠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喜色,目光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昨日她来到咸阳安排好阴阳家眾人之后,便想著去找许青敘敘旧,呸...是看看伤势,但被告知许青和贏政去涇阳城了,这让她心里失落了一番,却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到了。
緋烟的眼神要比月神更为大胆一些,看向许青的目光温柔中带著笑意,不过碍於场合还是收敛了自己的爱意,並没有散发出恋爱的酸臭味。
因为二人的注意都放在了许青身上,这导致二人並没有察觉到身旁之人的视线。
儘管二人很美,引得许青想要侧目欣赏一番,但许青根本不敢去看二人。
只因为两人那有些炽热的目光,他只要敢看过去,估计他那和二人的那点事情都会被另一个人看出来。
所以许青只能装作一幅淡然的模样,只是瞥了二人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看著许青那淡漠的神色,緋烟和月神二人也收回了视线,知道华阳太后和贏政还在上面呢。
“阴阳家东君、月神,拜见大王、太后、相邦。”
二人依次对著贏政、华阳太后和许青行了一个阴阳家的礼节。
“免礼,祖母为寡人举荐阴阳家,寡人打算以国师之位相迎,只是不知阴阳家是否有能力担任国师?”
贏政看著月神和东君二人,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严肃的问道。
“我阴阳家前来秦国,自然是有贺礼送与大王,这是我阴阳家金部长老所炼丹药,乃是聚集日月精华,天地阴阳之气,调以五行。服之可以让人延年益寿。”
“我阴阳家耗费多年时间,才炼製了这十枚丹药,今日特地献於大王。”
月神像是变戏法一样,双手之上流过一抹冰蓝色的真气,在眾人的注视下一个檀木盒子凭空出现。
对於这令人称奇的一幕,贏政虽然知道这是把戏手段,但一旁的华阳太后看的连连称奇,他也只能配合一二。
盖聂看著凭空出现的木盒,神色格外的平静。
贏政和华阳太后看不出其中的手段,但是他看的很清楚,无非是一些简单的障眼法罢了,甚至连术都算不上。
许青紧紧盯著月神手中的盒子,脸色稍微有些低沉,目光也不由得变冷了几分。
他也是会炼丹的,不排除某些丹药的確有著奇特的效果,在疗伤治病上有著奇效。
但凡是跟延年益寿有关的丹药,那无一例外都是跟铅汞这样的重金属有关。
歷史上贏政晚年变得偏执起来,很大程度就是跟服用徐福献上的仙丹有关。
寿命对君王有著无法比擬的诱惑。
虽然现在贏政正值壮年不会太在意寿命,但人终究是会老的,等到了中年精力跟不上的时候,贏政定然会想到这些丹药,到时候必然会走上歷史的老路。
而为了延长寿命,那定然会跟原著一样重用阴阳家,將国力耗费一空打造属楼。
阴阳家真是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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