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唯诺诺黑风鼠辈。”
一句轻描淡写的嗤笑,在大殿中缓缓散开。
而黑风老怪闻言后,脸色骤然一沉,看向那缓缓起身的黑袍人影,瞳孔猛地一缩。
“你究竞是谁!”
此人虽然只流露著结丹修为的气息,但在这种场合敢站出来说出这番话的,绝不可能是寻常之辈。更让他心惊的是那语气里的慵懒与戏謔,连同起身时那股漫不经心的姿態,都像极了三百年前那个让他只能俯首帖耳、不敢抬头的老魔。
黑风老怪神情骤变,自然没有逃过眾人神识,殿內一眾元婴修士顿时心头一紧。
旁侧墨氏夫妇也同时神色凝重,指尖悄然掐诀,周身灵光微闪,已然暗中戒备。
“道友既然现身,又何必藏头露尾。”墨真君沉声道。
昏暗的大殿之中,四周的低阶修士躬身伏地,连大气不敢喘,全都屏息望著眼前这一幕。
其余元婴修士,或面露凝重,或抱著看热闹的心思,神识齐齐锁向黑袍人。
面对三大元婴巨擘的神识锁定,林长安依旧不动声色。
暗中却將封印在腹中的净灵丹解开,与此同时识海內的红衣也施展附灵术。
下一刻,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蔓延而出,席捲整座大殿。
一旁的冰芸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一直知晓这位萧大哥隱藏著实力,但她最多高估到结丹后期。
可眼前这股恐怖的威压,分明是元婴修士,而且有这个底气的,最起码也是元婴中期吧。
然而之前被欺压的雪真君感受到这股气势时,却是瞳孔一缩,失声脱口道:“元婴后期!”她不是冰芸这种结丹修士,无法准確分辨出这股气势的修为境界。
就在此时,黑风老怪却是双眸赤红,他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需要躲闪低头的小人物了。
更何况此人失踪三百年,如今竟偽装成结丹修士混跡人群!
此人受伤了!
活了这么多年的黑风老怪,念头一闪便猜透七八分,当即凶光毕露。
“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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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冷喝,黑风老怪身前黑煞之气翻滚,瞬间凝聚出十几柄漆黑长枪。
枪尖煞气吞吐,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奔林长安周身大穴刺去,竟是要当场將其镇压。
然而缓步走到大殿中的林长安,却是神色平静如常,只淡淡的一抬手,周身骤然爆发出浑厚法力,形成一道无形法力护盾气墙。
密密麻麻的黑煞长枪衝到他身前三尺之处时,便如同时间静止般,尽数被定在半空,寸步难进。这一幕落入殿內一眾元婴修士眼中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黑风老怪的蓄力一击,竟被如此轻描淡写挡下了!?”
黑风老怪人品卑劣、手段阴狠,可修为实打实是元婴中期。
“此人究竟是谁!”
“这口气、这做派……莫非是………”
活得久、见多识广的修士,不是只有黑风老怪一人。
在场之中也有几位年龄比较大的元婴老怪,脑中同时闪过一个尘封多年的名號,脸色瞬间布满难以置信的惊色。
而此时林长安手腕轻抖,隨意一挥。
一道森白骨光一闪而逝,半空黑煞长枪应声崩碎,重新化为缕缕黑气消散。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般色厉內荏,当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慵懒的声音迴荡间大殿中。
黑风老怪又惊又怒,可转念一想自己这边有三人联手,胆气又壮了几分,当即暗中传音墨氏夫妇,打算联手夹击。
就算是这老魔全盛时期又如何,他们三人联手还能怕这老东西不成。
可不等他传音完毕,一旁青衫墨夫人已握剑在手,向前一步,沉声拱手:
“道友究竟是谁!?”
林长安看都没看一旁色厉內荏的黑风老怪一眼,反而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阴邪冷厉的弧度。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淡漠地扫过殿中诸人,眼神冷冽如刀,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与不屑。
下一刻,他声音不再沙哑偽装,转而低沉冷肃,字字清晰,带著一股直透神魂的威压,一字一顿,傲然而道:
“本座,白骨上人!”
话音落下,浩瀚如渊的神识威压轰然铺开,整座古殿煞气冲天。
那姿態慵懒而狂傲,眼神阴鷙而脾睨,仿佛只是报出一个名號,便已定下全场生死,尽显上古邪修的滔天气焰与不容置喙的威严。
然而当真正切切听到这个名號时,在场不少元婴修士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白骨老魔!你居然还没死?!不可能!”一名满头灰发的老者失声惊呼。
“竞然是此人!”
“怎么可能!此人已经失踪三百多年了!”
原本抱著看戏心思的元婴修士,一个个神色大变。
化神、炼虚固然至高无上,但太多遥远了。
对他们这些元婴修士而言,同阶之中的凶魔传说,才是真正悬在头顶的阴影。
尤其是近千年来,白骨老魔纵横周边区域的凶名岂能不知,他们又不是其他偏远地区的修士。冰芸更是呆在原地,一双美眸瞪得滚圆,她没想到这位萧大萧长老,来头竟然这么大。
元婴后期修士不算罕见,但能被称作“老魔”“老祖”“上人”的,无一不是同阶之中的顶尖狠角色。“白…白骨上人!”
她一向智计百出的脑子,此刻竞有些宕机。
对於她这种小辈来说,这位可是记载在古籍、流传在传说中的人物,她从小便听过无数关於此人的凶名。
雪真君同样震骇难言,万万没料到局面会出现这般惊天反转。
“白骨老魔!”
大殿內一片死寂。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狂笑声骤然打破沉默。
“哈哈,白骨老魔,你东躲西藏了三百年,现在出来冒头了,难不成还以为现在还是你当初的那个一手遮天的时代不成?”
黑风老怪虽然震惊,但也不傻,六千年份的净灵草,他势在必得。
这老魔决计有伤在身,若不然以这老魔的霸道性格,怎会屈尊偽装成结丹修士混跡人群?
只见黑风老怪面露讥讽狂妄的笑容,大手一指。
“今日老夫与墨氏夫妇两位道友联手,莫说道友有伤在身,纵然是全盛时期,这株六千年的净灵草,我等也要爭上一爭!”
话音落下,墨氏夫妇对视一眼,神色凝重的缓缓上前,摆明了立场。
若只是与黑风老怪爭夺,他们夫妇二人最起码七成的把握,可若与这老魔爭,他们连三分把握都没。利益选择,谁都知道先联手將这最强的踢出局。
六千年的净灵草诱惑太大了,搞不好能给自己弄一份化神机缘也不为过。
“前辈大驾光临,黑石城蓬蓽生辉,若是前辈有意金精矿,一切好商量。”墨真君语气凝重。“还望前辈莫要为了一点误会,驳了大傢伙的面子,犯不上如此!”
最后一句,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
三大元婴中期巨擘,並肩而立,气势连成一片,威压全场。
然而下一刻,林长安动了。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林长安一脚踏出,明明还站在原地,脸上带著慵懒笑意,可一道身影已毫无徵兆地出现在黑风老怪身后。
玄光化影神通,在修仙界这种幻影神通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因此林长安施展也不怕暴露。再配合缩地成寸,神不知鬼不觉,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泄露。
“不好!”
黑风老怪神色惊恐,他虽然早就做好了防备,却万万没想到对方速度快到这般地步,等他神识捕捉到踪跡时,人影已贴至身后。
一柄森白枯骨刀悄然浮现,刀身煞气刺骨。
这件魔道至宝的凶威,黑风老怪当年亲眼见过,心中惊骇到极致,再不犹豫,猛地双目赤红,燃烧精血催动秘术。
“哢嚓”一声脆响。
他身前仓促撑起的法力护盾、以及一口古铜色盾形法宝,竟被一刀齐齐劈成两半。
碎屑纷飞,黑风老怪惊怒的一咬牙,精血燃烧,瞬间身影狼狈的逃到了人群中。
轰!
原地黑风老怪的石座碎裂,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连在场元婴修士都来不及反应。
太快了!
林长安首次使用缩地成寸这门神通,结果就立下奇功。
黑风老怪一招便被逼得狼狈逃窜,旁侧墨氏夫妇更是嚇得冷汗直流,下意识闪退十余丈外,眼眸中充满了惊惧和忌惮。
“这是什么神通!”
“这老怪还是这般神出鬼没!”
“太快了!”
一眾元婴修士脸色再变。
这一刻,顶级元婴老魔与寻常元婴修士的差距,已是高下立判。
大殿上首,林长安原本所立之处空空如也,真身已如鬼魅般悬在半空,居高临下,脾睨眾人。“白骨老魔,老夫早已不是当初那个……”
就在黑风老魔怒吼时,陡然间林长安一步踏出,顿时嚇得他脸色煞白,惊恐躲闪。
然而此时林长安的身影却在上方,嘴角露出一抹讥笑,似乎在嘲笑他还是三百年前那般胆小如鼠。枯骨刀悬浮身前,幻化出数十道森白刀芒,森寒煞气充斥整个大厅,压得所有修士气息一滯。林长安目光如刀,直视黑风老怪以及一旁的墨氏夫妇二人。
“我的人,今日一定是要带走的,净灵草也是本座的,谁若是不服,便试试本座手中的刀利否!”轰!
恐怖的气势散发下,身形有些狼狈的黑风老怪,眼眸深处却是充满了不甘,六千年的净灵草机缘,他怎能轻易放弃。
下一刻他便厉声大喝,鼓动眾人。
“诸位道友莫慌,这白骨老魔的魔刀有损,自身伤势未愈,只要咱们一拥而上,这老魔不可能將咱们所有人都杀光。
等到这老魔法力耗尽,伤势爆发,你这老魔也是劫数难逃!”
正如这黑风老怪之言,这柄枯骨刀布满了伤痕,灵光也是有些黯淡,明显是灵性大损。
而且白骨老魔虽然凶名赫赫,但在场自然也看出来了,这老魔也不敢轻易动手。
但话虽如此,可这六千年净灵草可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元婴修士能保住的,因此一个个脸色大变,瞪著黑风老怪。
然而林长安闻言后,却是一愣,隨即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法力耗尽?”
只见下一刻,林长安居高临下脾睨的望著眾人,神识轰然催动,全力爆发。
浩瀚、冰冷、如刀锋般锐利的神念,如同泰山压顶,席捲大殿。
殿內所有元婴修士只觉眼前一黑,神魂猛地一颤,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呼吸一滯,就在耳边响起林长安冰冷的声音。
“威胁言语,诸位道友还是少说为好,否则本座心情不好,今日血洗了这里,也不是不可能。”轰!
恐怖的威严席捲下,若说平时遇到这么一个囂张跋扈的元婴大修士,他们也是有自己脾气的。大家联手,岂能真怕了对方。
然而林长安爆发恐怖的威严时,嘴角露出的笑容,却让无数元婴修士脸色骤变,纷纷冷汗直流。只见林长安在神识爆发下,神魂虚影闪烁间,一缕缕碧鳩绝毒的幽绿色气息闪烁。
“这是碧鳩绝毒!”
“传闻哪怕是元婴修士沾染一丝,也要饮恨当场啊!”
“嘶嘶,这老魔竟然靠著强大实力压制住了这奇毒!”
“怪不得这老魔消失了三百年!”
“好恐怖的实力,这老魔若不是中了此绝毒,怕不是早就登顶化神了吧!”
一个个元婴修士惊恐至极,他们联手的確实力不差,但对方可是一个沾染碧鳩奇毒的老魔。这一动手,只要沾染上一丝,运气好点他们拋弃法体还有机会夺舍重生,运气差点的,怕是连轮迴之机都没了。
也就是说,林长安靠著此毒,是真有机会血洗了这里。
就连这黑风老怪看到这一幕时,神色都透著一抹惊魂未定。
“黑风老怪你可別扯上老夫,老夫只是来这里分一点金精份额的。”
“就是就是,这六千年份的净灵草,我等可不敢爭。”
“不错,前辈,我等只是来分金精矿的,与这黑风老怪委实不熟。”
“对对,可莫要误会,莫要误会啊。”
在涉及到生死面前,一个个元婴修士嘴脸说变就变,哪还有人跟黑风老怪站在一条线,一个个巴巴乾笑的说著。
这白骨老魔的確是有伤在身,就是因为有这伤,他们这才投鼠忌器,一点心思都不敢有了。万一这老魔发飆,是真有能力拉著所有人下水。
而之前强硬的墨氏夫妇二人也是脸色一僵,这六千年的净灵草对於他们而言,只是一个机缘,毕竞还未到手。
但对於眼前这白骨老魔而言,可是救命灵丹。
身中碧鳩奇毒,谁敢阻拦这老魔拿净灵草,这老魔不拚命才算见鬼了。
只有服用净灵草,才可解身上的奇毒。
“你……你们!”
黑风老怪脸色涨红憋屈的瞪著眾人,刚才你们可不是这样,一个个都还想著浑水摸鱼。
结果一看有性命之忧,一个个都变了嘴脸。
而看到这一幕的林长安,顿时露出了笑容。
“诸位道友,適才相戏耳,本座身受奇毒,这实力啊,还真不復全盛之时。”
林长安的调侃声迴荡间,一个个元婴修士哪个不是人精,纷纷露出虚偽的笑容。
“前辈开玩笑了。”
“就是,以前辈之神通,哪怕只有十分之一,我等也万万不是对手啊。”
“前辈,我等其实早就看不惯黑风老怪此人的作风了。”
修仙界实力为尊,弱肉强食,就是这么现实。
都是活了这么久,別看嘴脸变的快,实际上这么多人,这六千年的净灵草,他们大部分知晓,除非是浑水摸鱼,才有一丝机会。
若真靠实力,根本轮不到他们,既然轮不到,自然一个个不愿意拚命了。
可若是一旦真有机会,你看看这群人会不会拚命。
而元婴修士的的嘴脸变幻,让下方的一眾结丹修士瑟瑟发抖,甚至有聪明的直接就封住了六识。原来在强者面前,高高在上的元婴修士也可以和他们一样圆滑。
林长安看著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幕,顿时眯起了眼,这白骨老魔的身份还真好用。
今日暴露身份,虽然有些许弊端,但终究还是利大於弊。
他的身份洗白能站得住跟脚,就连平时需要压制修为,外人也会认为是压制体內的奇毒。
谋划净灵草,那是为了解决身上的毒。
可以说一切都可以圆上了。
墨氏夫妇虽心有不甘,但眼下已经不是与这老魔拚命了,而是动手就有可能沾染上这奇毒。碧鳩绝毒,附著在修士神魂上,以修士神魂为养料,可谓是痛苦不堪。
这老魔身种如此绝毒,还能活这么多年,更是还能爆发出如此实力,也是令他们忌惮万分。“萧大一前辈!”
当林长安身影再次出现在身前时,冰芸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慌乱地急忙拱手行礼。
这个时候她哪还敢像之前那般称呼萧大哥了,之前那是不知,现在可是知晓这位了。
“带本座去寻这株六千年的净灵草,事后好处少不了你。”
林长安以白骨上人身份示人,行事风格、说话语气,自然也要模仿一二。
“是是,晚辈这就带前辈去”
话音还未落下,林长安单手揽著此女纤腰,瞬间就化作了一道遁光消失,同时还留下了一句话。“这金精矿本座也有兴趣,就劳烦诸位道友商议好,记得给本座也留一份份额吧。”
声音迴荡在大殿內,人影已经消失,这个时候谁也没胆子去追。
一时间大殿內,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是黑风老怪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的,充满了憋屈和狼狈,以及瞳孔中还有一丝恐惧。
这老魔还是这般掌握全局,戏耍眾人。
“诸位道友,这灵矿份额在下愿意拿出一半,不!在下愿意將自己这份赠与白骨上人。”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正是之前被欺压的雪真君。
只见此时的雪真君,神色清冷,冰眸扫过黑风老怪时,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刚才不是欺压她吗,现在怎么不敢了?
这一刻大殿內,谁还有心思管这些事,一个个面面相覷下,最终墨氏夫妇二人相视一眼后,也露出了一丝不甘和无奈。
“诸位道友,有白骨上人加入咱们,未必就是一件坏事,毕竟这金精矿可是很令人心动的,有了白骨上人在,可是能解决很多麻烦的。”
一时间大殿內墨氏夫妇的口风一变,开始与眾人交谈商议起来。
爭强好胜是啥子,利益才是一切。
坏事有时候是能变成好事的。
而在场之人唯有黑风老怪这一次是亏大了,道侣没弄成,还白白丟了一波人,还得罪了这白骨老魔。顿时黑风老怪直接化作一道黑风,离开了这里。
现在他只想躲起来,免得被这老魔惦记上。
除了黑风老魔外,就是之前在黑风老魔麾下的冰断山了,更是面无血色,目光呆滯的瘫软在地,嘴里不断喃喃道:
“完了!全完了!冰家完了!”
数月后。
白骨老魔出世的消息已经开始传播,这一切林长安自然不知道,如今的他带著冰芸,一路朝著北地雪境而去。
风雪呼啸下,寒风刺骨。
在此地若无御寒取暖的宝物护身,哪怕是筑基修士不消片刻,也会被冻成冰躯。
就连结丹修为的冰芸,修炼的还是冰属性功法,这一路走来都脸色发青,忍不住的娇躯颤抖。“前…前辈,根据家母所留遗言,就是远处那片暴风山脉了。”
二人落在一座山峰上,冰芸牙关打著寒颤指著前方黑压压一片,风雪呼啸一眼望不到头的山脉说著。看著冰芸如今这副模样,明显是法力消耗过大,导致无法抵御外界的恐怖寒气所致。
林长安神色淡然,隨意的一挥手,一道法力护罩遮住此女。
“暴风山脉!”
当看到远处天空黑压压一片,下方冰雪覆盖的山脉时,林长安也是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
“此山脉乃是北寒洲一处凶险之地,整片山脉充斥著极致的寒冷阴风,五步之外难辨人影,神念难以伸展。
恐怖的寒风,能冻法力、凝经脉、僵肉身,普通修士踏入片刻,便会法力凝滯、血液半冻。”这暴风山脉內,更是有无数冰雪凶灵妖兽横行,据说连化神修士都不敢轻易深入。
就连林长安都露出了凝重之色,没想到这丫头说的净灵草竞然在这地方。
而一旁的冰芸见状后,急忙解释道:
“晚辈並非是有意带前辈来者凶险之地,这株净灵草只是在暴风山脉边缘地带。”
而林长安倒没动怒,若这灵草生长在简单之地,自然也轮不到他,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本座倒是好奇,你的母亲修为最多不过结丹后期巔峰,怎么有实力来此地。”
当看到林长安並未生气后,冰芸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气,隨即眼眸中闪过一道伤感这才解释道:“启稟前辈,家母有一颗顶级御寒的灵物,所以这才敢来此地,而且!”
说到这里时,冰芸露出了一抹怀念,幽幽道:
“这暴风山脉內不仅有妖兽、凶灵,还有雪灵族,家母曾救过一位雪灵族修士,因此暗中也与雪灵族做一些交易……”
说到这个隱秘时,冰芸还透著一丝忐忑。
毕竟雪灵族与人族可不太好友好,她母亲暗中与雪灵族暗中做生意,说好听点是交易,说难听点都算是资敌了。
虽然这种行为大家都在做,也没什么明令禁止的,但这种终究是暗中的交易,不能摆在明面上。“原来如此。”
林长安淡然的看了一眼这丫头,他对於这些交易並没什么意见,就跟在下界时,各大势力有机会不也照样和妖族做交易。
说白了都是为了利益。
而且这个丫头说这句话,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她虽然实力不强,但若是能再续这条商路,这可是一条价值极大的商贸往来。
毕竟有能力做这条商路的,大多都是元婴级的商会。
而她母亲当初被盯上,十有八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看来当初你母亲逃亡这里,其实是想要逃到雪灵族地界对吧。”
听著林长安的话,冰芸轻点头。
“当初追杀重伤,逃亡进入到了一处四阶大妖巢穴,在此地虽然没有详细的地形图,但小女子与家母血脉相连,通过秘术可以找到家母陨落之地……”
暴风山脉的变化,神识难以展开,所谓的地形图在这里根本不管用。
因此大多修士来此地探宝,都是凭藉著老道的经验。
当然化神修士的神识可以强大到,可以用到地形图。
就在冰芸恭敬说著时,林长安眯著眼,却正在与识海內的红衣交流。
“主人,元婴修士在此地的神识也会受限,但主人你的灵眼简直就是太合適这里了。
就是这四阶妖兽巢穴,这个是一个麻烦,咱们最好是偷偷过去,拿了东西就跑,莫要惊动了这妖兽。”毕竟眼下的他们可没长时间爆发战力的底气,除非先炼化这株六千年的净灵草。
林长安闻言后,也是凝重地点头。
“之前在黑石城不爆发战斗,也是考虑到净灵丹不多,没有必要还是不要长时间战斗。”
但凡当初他有大把的净灵丹,別的他不管,这个得罪他的黑风老怪,定要让对方好看。
不过也不迟,此次只要找到这株六千年的净灵草,他回去后有的是机会找这老怪的麻烦。
“不过进入暴风山脉前,还需要准备一番。”
说到这里时,林长安神色淡然地转过头,望著冰芸,这丫头刚结丹的修为,不多准备下,很容易出事。若是他的那些法宝都还在,还能用,自然直接可以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