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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乾隆发横財,南巡要给大福报!
    “启稟陛下,德川宗武回江户了,他表示会力劝其父同意减税。”
    次日。
    徐本向弘历匯报了他与德川宗武会谈的结果。
    弘历抚掌一笑:“甚好!”
    接著,弘历又问訥亲:“南巡的事筹备的如何?”
    “已经筹备妥当,只待明年开春,主子便可降旨南巡。”
    訥亲回道。
    弘历点头:“告诉哈达哈,不要想著替朝廷省钱,朕不希望,因为南巡造成民怨四起,盛世之朝,就该趁南巡之机,多出帑银以回馈子民。”
    “嘛!”
    哈达哈是新任的南巡筹备钦差大臣,本职是领侍卫內大臣兼户部尚书,原军机大臣傅尔丹之子。哈达哈从訥亲这里收到了弘历的諭旨后,就把这事告知给了梁诗正。
    梁诗正听后非常意外:“看来陛下是想沿途百姓心甘情愿的多付出民力啊!”
    “没错,主子爱民,但只怕这会很违背底下官吏的本愿吧?”
    哈达哈嘆息了一声。
    梁诗正点首:“是这个道理,其实陛下没有必要对我们汉人百姓那么好,为朝廷多出力是他们应该的,报效皇恩嘛。”
    “主子是要追求仁名,自然是不图小民报恩的。”
    “我们只管先把意思传达下去,让他们能报多少开销就报多少开销,別替朝廷省钱。”
    哈达哈笑著说道。
    梁诗正点头,同时也不禁说道:“这样的话,恐底下的官吏会故意多报,进而造成靡费。”“公没说错,但主子圣明,想来是已经想到的。”
    哈达哈说后,就端起一杯茶来,呷了一口。
    “京西铁路的建设已预支八千零五十四万两银元。”
    “国库存银本就只有两千余万两银元。”
    “如今要是南巡也让多报的话,国库恐要变得一贫如洗!”
    梁诗正这时算起帐来,哈达哈听后不禁放下茶盏,看向梁诗正:“只剩这么点了?”
    哈达哈刚任户部尚书没多久,精力又主要是在南巡的事上,对户部银库的库存倒是不怎么清楚,也就露出愕然之色。
    梁诗正頷首:“这还是另外两条铁路暂时停工的情况下。”
    “难怪之前那么多人反对铁路,这铁路建设是真费银啊!”
    哈达哈对此感嘆不已。
    梁诗正则笑了笑。
    他很愿意看见这些满臣也都对铁路建设是否明智而渐渐產生质疑。
    “岁入八千多万,结果库银只存有两千万,明年要南巡,西藏那边说不定就要有大的战事;平叛也要继续进行;还有各处决堤的河段要重修,这样下去,只怕会入不敷出啊!”
    哈达哈对此充满忧虑,而看向梁诗正:“你说,我们要不要上个摺子,请主子暂缓南巡?”梁诗正不由得訕笑了笑:“陛下未必不清楚。”
    “主子是未必不清楚,可我们总得提醒一下的。”
    哈达哈道。
    梁诗正对此頷首:“公说的是。”
    恰在这时,已经转升为户部汉左侍郎的裘曰修走了来,说:“朝鲜已解银来还之前借贷的欠款,本息合计一千两百余万两。”
    哈达哈和梁诗正听后当场怔住。
    “这么快就还这么多?”
    哈达哈隨后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也知道朝鲜向朝廷大举借贷的事,且光去年就借了上千万两银元券。
    没错,是银元券。
    朝鲜借来买船、买武器甲冑的,但还的时候,却是还的真金白银。
    这也是没办法,朝鲜自己能產的工业品少,农產品数量也有限,换不了太多的银元券,只能用从日本抢来的真金白银还。
    裘曰修这时回答说:“伐日应该让朝鲜赚了不少,听说,他们的军队在日本抢的非常狠,可以说是刮地三尺,还学李自成用拷掠手段逼日本的贵族把藏了几辈人的金银都拿了出来。”
    哈达哈接著就与梁诗正一起去了银库,查看这笔解银。
    在看见这笔解银后,哈达哈不禁一笑:“用些白纸印的银元券就换回来这么多真金白银,要是外夷各国都来我大清借钱就好了。”
    “如此,也就不用担心开支增加太多导致存银不够了。”
    “反正多花的钱,可以让外国去承担。”
    哈达哈也不想扫自己皇帝主子的兴,让自己皇帝主子暂缓南巡,乃至劝自己皇帝主子节俭,便因此有了这样的展望。
    梁诗正倒是皱起眉头来,看著新到的朝鲜所还之大银锭说:“可这是树敌於外啊,非怀柔远人之策。”哈达哈和裘曰修皆因此面色凝重起来。
    哈达哈主动问著他:“怎么讲?”
    “要让各国都来借我大清的银元券,且还的时候,又不得不用真金白银还,他们必然觉得自己是吃亏的,进而生出怨恨来。”
    “更重要的是,他们即便愿意还,那要还得起,就得,要么拚命搜刮本国百姓,要么拚命搜刮別的国家。”
    “如此要么其本国百姓日子艰难,要么別的国家处境艰难。”
    “而这些怨恨,自然要会被这些国家的明白人,给算在我大清头上。”
    “我们这一代人可以因此把日子过滋润,不用节俭,可以尽情的烈火烹油、鲜花著锦;但子孙后代呢?”
    “子孙后代得面临周边多少国家的怨恨;一旦国朝势弱,比如遇到主少国疑的时候,那真不知道会招来多少外患。”
    梁诗正越说,哈达哈和裘日修的表情都越发严肃。
    哈达哈点了点头:“难怪《尚书》言:慎乃俭德,惟怀永图;听公这么一剖析,確实是有道理的;我们不应该只图眼前。”
    “正是此理!”
    “所以,鄙人认为,为消怨恨,当如圣人之教,把千万两的朝鲜解还之银,还给朝鲜!”
    “如此还能显天朝气度,更收其心。”
    梁诗正这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如果梁诗正一开始这么说,哈达哈还不能接受。
    但他听了梁诗正这么一番分析后,倒也没那么牴触,而觉得梁诗正说的有道理,也是为大清江山永固考虑。
    只是在想到皇帝即將南巡需要花很多银子的现状时,他还是不由得感嘆说:“可要是有这笔钱,就不用劝主子暂缓南巡了。”
    “即便不要这笔钱,让朝鲜带回去,也能不用劝主子暂缓南巡的。”
    梁诗正回道。
    哈达哈看向了梁诗正:“倒请赐教。”
    “自然是辛苦一下南巡途中的士民,还是限定一下地方对於南巡开销所报的数额。”
    梁诗正回道。
    哈达哈不禁拧眉:“可是,这样就与主子不想让百姓白因南巡受累而生怨的圣意相违背了!”“百姓会理解朝廷的!”
    “何况,南巡是三年前就定下的,又涉及到朝廷体面,没有圣祖朝不需要暂缓,本朝却需要暂缓的道理。”
    “而且,苦一苦自己的子民,也比让外夷吃苦,而对我天朝產生恨意好。”
    梁诗正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