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窥天测地
    隨著赵晨问出“问题”，银镜表面盪起了斑驳水光，很快，其內浮现出了一幅幅画面：
    一个阴森恐怖，但面容与明光仙子一模一样的身影从镜子里钻出，融入了明光的“地祇”之身，后者当即开始“异化”，任她使用诸多手段，哪怕以“五帝朝真”神通抵抗也无济於事。
    最终，当明光仙子快要坚持不下去时，一个俊秀和尚突然进入了她的別府，从她手里要走“八卦明光镜”的同时，还带走了她的一具分身。
    这具分身是她用被敕封为地祇前原本的身体炼製的，有著她的一缕精神烙印。
    而由於她原本的躯体与“星槎配件”的密切联繫，倒是没有受到太多“信仰”污染的侵蚀。
    这原本是她万不得已时的最后后手，因为那烙印里並没有她的修为根基——她当初是真的斩断了与“候选者”的联繫，否则也不会析出“八卦明光镜”。
    因此，就算她依靠烙印復甦，也將异常艰难，毕竟没有修为不说，还没有记忆，甚至得用那具早已老朽的身子重新修行……
    而在那和尚给出了更好的方案后，她自然捨得放弃这一后手……更何况，分身远离本体，再有“歷史迷雾”隔绝，也能保证不被牵连，实际上对她更有利。
    紧接著，镜中画面一转，那和尚给分身餵下了一颗妖异果子，让她恢復了青春，但分身內的精神烙印是一片空白，宛如初生的婴儿，什么都不懂，空有力量也不会使用……
    那和尚带了她一年时间，教会了她基本的常识，这才飘然而去，化为尘埃。
    分身之后则自己修行，重修至“罡煞”境时，已然明晰了自己“分身”的身份，於是转修《黄天妙法》，想要藉助“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大神通斩断自身过往的缘法、命数，再造新生。
    但由於有“歷史迷雾”阻隔，她斩命的行为没能完全成功，虽勉强成就了完整的自己，却依然与明光的命数牵连。
    这让她被“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神通反噬，寿元骤减，只能在死亡前使用了机缘巧合下得到的一件“转世秘宝”。
    “阴世”沉沦无纪年，再次成为“人”时，她已经是明家的渭河郡主明红月了。
    银镜內的画面也就此结束。
    回想著刚刚所见，赵晨沉吟了片刻，然后列出了三点明显有问题的地方：
    “第一，那和尚为什么在要走明光仙子的分身后，只教导一年就不管了？为此还付出一枚价值连城的『人参果』！他到底图个什么？”
    是的，赵晨一眼就认出和尚给明光分身吃的果子正是大名鼎鼎的“人参果”，毕竟他在宣城的心界遗蹟里近距离观察过，那邪异的模样终身难忘，也就明光分身当时什么都不懂，否则绝不会吃下去。
    “第二，《黄天妙法》到底是何来歷，竟然贯穿了明光、明光分身，以及红月的命运，若是真有人借著明光、红月的特殊之处布局，那么《黄天妙法》，或者说作为《太平广妙黄天真法》源头的那位存在最为可疑！
    “嗯……此界上古歷史完全是『演义』画风，那么这法门也许是来自所谓的『南华老仙』……
    “而我记得『南华老仙』应该是指的庄子吧？庄生晓梦迷蝴蝶……是某位心界的大能在搞事？
    “另外，那和尚消散的样子，像极了『报身』啊……佛门，也许这幕后真的和『心界』有关！”
    赵晨不由得想起原身的来歷，以及依旧被他镇压在“旧日星槎”里，与原身同源的大哥和母亲，觉得自己成就神通后，也能利用起他们来了，但具体怎么用，还得再多思量一番。
    “第三，则是红月为何又会在转世后与『四凶堂』的源头，那位『帝少昊』有了关联……从刚才看到的画面里，似乎並没有与『鸟人』有关的东西……
    “不过硬要说的话，那个『机缘巧合』得到的『转世秘宝』比较可疑！”
    这个世界也许有“机缘巧合”存在，但绝不可能在这么高端的东西上，毕竟这类涉及“天地法则”的物品，必然牵扯著因果。
    有些好处“预支”了，未来是要“还”的，哪怕转世也难逃。
    另外，其实还有个“可疑”的第四点，那就是“红月”这个名字，也不知道是否预示著什么……
    “但愿是我想多了。”赵晨微嘆口气，眼见时间已经过了凌晨，算是第二天的开始，“窥天测地太霄神镜”的使用次数也重新刷新，於是再次將其“唤”了出来。
    “明红月精神深处的污染，到底在孕育著什么？”赵晨对著银镜问道。
    但这一次，这面神镜竟然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坏”了一般。
    “也就是说，在我用『玉册』调查了污染的前提下，又身处『星槎』內的环境里，却依然无法窥测到它的孕育之物吗？这至少是接近『升玄』位格的东西了！”赵晨倒抽一口凉气，觉得自己还是將明红月精神深处的污染想的简单了。
    这会儿要是真的去强行解决，恐怕成功率比预想的要低得多。
    “到底是什么，能让『四凶堂』背后的邪神处心积虑地安排一位『候选者』转世的『明家女』来孕育？
    “明家的真君们知道吗？
    “我都能查到端倪，那位高祖不会没有察觉吧……默许？或者，利用妖邪的安排来布更大的局？又或者根本不关心这些『小事』？
    “这么说来，恐怕没有我，红月应该也有別的生路，那个『帝少昊』难道原本是来帮她度过难关的？
    “整个『宣城』事件，就是为了这点醋，包的饺子？
    “嗯……要是没有我，红月在绝境时若是被其所救，也许真的会更信那个『鸟人』了。”
    由於刚刚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不算“次数”，赵晨想了想，再次问道：
    “明红月精神深处的『帝少昊』，本质是什么？”
    银镜表面如水波般波动，很快出现了一行文字：“本质是，一步道君『少昊』的一丝带有少量知识的虚假神念，本身不具备力量，但可以强行调用附近同源法则，施展类神通。”
    这行文字的出现，透露出了两个事实：
    第一，那个“鸟人”短时间內恐怕能爆发出上品神通的战力。
    第二，这个虚假神念的位格没有到“升玄”层次，甚至连“洞玄”都不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