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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8章 定有安排?
    第1888章 定有安排?
    道域之主平静地看著邵鸿钧,
    “你我一战將他带在身边,怕是要受到波及,死於非命。”
    他脑后形成一轮光晕,此时先天九道在脑后循环不息,演化一个宇宙的生灭。
    其人身形伟岸,只是站在渊海之旁便给人一种无法逾越的感觉。
    邵鸿钧身上的气势瞬间被他激发,此时他身上的威压极重,身后也浮现一个宇宙的生灭变化,只不过更加绚烂。
    邵鸿钧平静地说道:“你说的对,你我一战定然无法留手,应该让他离得远一些。”
    隨后他转头看向李言初说道:“你先在一旁等待,若是见事情不对便自行离开,免生事端。”
    李言初说道:“好。”
    他的身形掠开,邵鸿钧则向道域之主走了过去。
    道域之主微微一笑,他深深看了一眼邵鸿钧,
    “原本我想与你堂堂正正地一战,甚至想藉此突破境界,可是我改变了主意。”
    邵鸿钧说道:“难道你要认输?”
    道域之主淡淡地说道:“不是要认输,而是要將你格杀於此。”
    隨即道域之主挥了挥衣袖,从脑后的光晕之中走出九道强大的身影,道域九宫的宫主此时纷纷现身。
    先前劫运宫主莽道人被李言初所杀,可是此时一位身穿宽袍大袖的女子占据了他的位置,道域的玄女真王,她也修炼九道循证,可以补上莽道人的缺口。
    邵鸿钧冷笑一声:“我把你当个人物才与你定下这十年之约,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下作。”
    他眼中的失望之意难以掩饰。
    道域之主沉声说道:“成王败寇,杀了你万事皆休,这样的诱惑实在太大。”
    邵鸿钧的眉头深深皱起。
    此时二人相比,道域之主更像是一个极富谋略的权谋者,邵鸿钧反倒是像一个真正的求道者,为求一战,放下旧土,孤身来此。
    此事真是有些讽刺。
    旧土最有权势的大帝却被一个求道者阴谋算计。
    他们施展先天九道大阵將邵鸿钧困在其中。
    道域之主统御所有的一切,他冷漠的声音响了起来,
    “上一次你闯入道域只让你负伤逃走,我事后想想都觉得十分可惜,今天你如果能从我手中逃走,我这道域之主的位置乾脆就交给你了。”
    邵鸿钧冷冽地说道:“你当真是卑鄙无耻,你不配做我的对手。”
    而此时轮迴宫主、无极宫主、混沌宫主、鸿蒙宫主等九人齐齐將大道催动起来。
    李言初见状不妙,准备杀上前去,可此时又有一道道身影从那道光晕之中走了出来,神魔宫主、太阴宫主、阴阳宫主、太华宫主等一位位强大的宫主站出。
    阴阳宫主冷漠地说道:“这一战谁也不能插手,不然的话,格杀勿论。”
    李言初气笑了。
    “你们摆下陷阱,现在却说不能插手了,道域好大脸!”
    李言初心中也有些骇然,这么多的宫主齐齐埋伏在这边,摆明了是要阴死邵鸿钧。
    李言初看了一眼仍旧自信满满的邵鸿钧,心道:“陛下一定安排了更多的人,准备將道域所有人一起剿灭在这里吧。”
    李言初想起邵鸿钧先前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不由得向这个方向展开了联想。
    双方这是要將个人战变成国战。
    邵鸿钧似乎是察觉到了李言初的处境,或者又心有所感,邵鸿钧对李言初摇了摇头,
    “朕不像他这么卑鄙,我只带了你一个来观战,想让你记住我的荣光。”
    李言初的嘴角抽了一下,心道:“你不是在说笑吗?这么大的场合只带了我一个,完全没有做后续的准备吗?”
    李言初不信。
    邵鸿钧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狂热的求道者,他既然敢来渊海赴约,难道没想过对方可能设下杀局阴杀他的可能性?
    李言初看了一眼茫茫的渊海,心道:“待会旧土舰队应该就来了,大祭酒、国师,太傅、六王应该率领部队赶来勤王救驾吧。”
    此时李言初表现得根本不慌,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著,自己只需要与一眾袍泽杀敌便是。
    目前这些道域的宫主並没有出手,李言初也是气定神閒。
    阴阳宫主见状,心中嘖嘖称奇:“难怪邵鸿钧要带他,他一个人面对我们这么多宫主竟然还可以如此镇定,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太阴宫主先前见识过李言初的刀意,对其人的神通十分推崇,此时见李言初之后,对李言初的气度更加欣赏,
    “厉害,我在他这个境界面对这么一群道王早嚇软了腿。”
    此时许多道域宫主心中皆是做如此的感慨。
    邵鸿钧看向道域之主,他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將自己的修为鼓盪起来,催动到极致。
    道域之主曾邀请李言初去道域定然不会谋害他的性命,因此此时真正危险的是自己。
    邵鸿钧抬手,一道印法便印了下去,他施展的神通摧枯拉朽,大有將整个宇宙毁灭的气势。
    道域之主此时却是气定神閒,九位宫主齐齐催动大阵,恐怖道力加持在他的身上,隨后他一掌印了出去。
    邵鸿钧这一道印法乃是他巔峰神通,先前镇国剑也是被这印法轰碎。
    可此时这霸道至极的神通却被道域之主接了下来。
    不仅如此,二人的道力在虚空之中发生碰撞,顿时盪起一阵可怕的力量涟漪,周围的海水不停向外扩散,这惊悚的景象让人目瞪口呆。
    那些道域的宫主此时纷纷祭起法宝或者祭起手段抵挡这可怕的余波。
    道王也是分强弱的,此时道域先天九宫的那九位无疑是最强的那种,再加上其中混著一位可以媲美道域之主的玄女真王,再加上道域之主,道域这边的实力强得有些可怕。
    与邵鸿钧交手的力量涟漪十分强横,可湮灭一切。
    李言初此时却只是一个小小的道主,他的杀伐手段虽然凌厉,肉身也足够强,可是在这种场面似乎也有些不够看。
    那些道域宫主想去看李言初的笑话,却发现李言初稳稳地站在那里,所有的大道来到他身边之时都向两边分开,自行分离。
    眾人皆感意外,
    “凭什么!他凭什么可以孤身一人化解这恐怖力量?”
    眾人开始仔细打量李言初,恨不得將他从头到尾看个乾乾净净。
    李言初方才一瞬间是想离开的,只不过周围一股奇异的波动让他停了下来。
    恐怖的大道涟漪涌现到他面前的时候立刻向两边分流,李言初也觉得十分震撼,这不是以他的道行可以做到的事情。
    李言初豁然转头,看到自己的身后站了一道人影。
    果然,他的身后站著一个两鬢斑白的中年人,看起来並没有什么锋芒,浓眉大眼,给人一种正气凛然的感觉。
    正是此人站在这里轻而易举地便化解了这些大道涟漪。
    道域眾人的目光也皆落在李言初身后的那道人影之上。
    李言初也在打量他,问道:“什么人?”
    方才他竟然没有发现站在他身后的这个中年人,以他如今的警觉也十分震惊。
    这个中年人微微一笑,望向李言初身后这把长刀,
    “你將我的剑炼化重铸了身后这柄长刀,我可以算作是你的债主吧。”
    李言初瞳孔收缩,失声说道:“初帝?你是初帝!”
    他本来设想过许多与初帝见面的可能,或许是藏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冷冷地坐看旧土歷代大帝陨落,坐看旧土风雨。
    他也想过,这个神秘莫测的初帝有可能会在邵鸿钧与道域之主决战最后时刻出现,
    又或者此人已经化名,改头换面成为另外一个势力的主人。
    只是李言初没有想到他就这样凭空出现,淡淡地站在自己身后,以债主自居。
    这中年人平静地说道:“旧土的几位大帝已经陨落了,我叫白君武,只是白家一个不成器的子弟而已。”
    李言初瞳孔收缩,他没有想到就这样与开闢旧土的这位大帝见了面。
    此时他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於是只好保持沉默。
    索性这中年人没有向李言初逼问的想法,负手而立,继续看著邵鸿钧与道域强者一战。
    二人的谈话声音很低,可是落入那些强者的耳朵中,他们一个个的脸色却变得十分奇特。
    混沌宫主是见过初帝的,初帝是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生而异象,极具威严,眼前这个中年人则太过平和,而且显得有些落魄,似乎日子过得並不如意。
    眼前这个中年人与初帝生得並不一样。
    无论如何他也无法將这个中年人,一个普通的白家子弟与开闢旧土的第一位大帝联繫在一起。
    邵鸿钧在全力与几大高手对决,可是忽然一股悸动,鬼使神差般地看清了李言初的身后。
    当他看到那个两鬢斑白的中年人的时候,他瞳孔忽然收缩,招法也有了破绽。
    白家作为初帝世家,能打仗的早被他拉上战场消耗殆尽,剩下的这些都不足为惧。
    他感受到那股特殊气息,比旁人的反应更加的强烈,失声说道:“是你!”
    转生在自己的后代之中似乎是平常的事情,可是初帝太过惊艷,他如果真的能够布下大局,收割数十位大帝,那他一定会將自己安置在一个十分隱蔽的地方。
    邵鸿钧也没有想到,他竟然就这样平平常常地转生到了白家,成为一个过得极不精彩的落魄子弟。
    这两鬢斑白的中年人站在这里,谁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
    李言初面露担忧之色,他的目光在四下扫视,不停地搜索著什么。
    “奇怪,人呢?这个时候还不杀出来,已经打起来了。”
    李言初看了那一个个凶神恶煞、杀气腾腾的道域宫主。
    心想,不要说他只是一个小小道主,就算到了道王境,这么多人杀过来,自己也不是对手。
    “旧土的六王、大祭酒等人呢,怎么还不出现呢?”
    李言初十分好奇,暗自打量。
    白君武淡淡的声音在李言初耳边响起:“不会有人来了,邵鸿钧根本就没有安排,他真的是想衝击道神境界。”
    李言初看向这个两鬢斑白的男子,皱著眉头说道:“你怎么知道?”
    白君武微笑道:“旧土没有什么事情能瞒过我。”
    李言初说道:“口气这么大,还说自己不是初帝。”
    白君武淡淡地说:“初帝以身化道,这是旧土的信仰,因此我绝不可能是初帝,但这不妨碍我口气大。”
    李言初眼睛眯了起来,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个中年人不像是一个很正派的样子,甚至有一点点无耻。
    这样的人通常都有些危险,尤其是拥有了强大的实力,以及如同猎人一般可怕的耐心。
    “他图谋的会是谁呢?”李言初担忧地看向邵鸿钧。
    邵鸿钧此时身处於眾人围攻之中,可他依旧未败。
    他挥手之间施展的神通都无比的强横,尤其是每当他祭起那种特殊的印法,都不得不逼得道域大阵调动所有的力量与他对抗。
    李言初看向邵鸿钧,此时他不愿意猜来猜去,只是大声地说道:“陛下,我军的將士何在?”
    邵鸿钧一记霸道的印法与眾人相抗,这才回覆:“快走!我没安排人过来接应。”
    “……………”李言初脸皮抽搐了一下。
    一个个道域宫主面色不善。唯独身边的中年人笑了笑:“邵鸿钧说的对。他对於道神境界实在太过痴迷狂热,导致他忽略了许多事情。你现在跑或许还有机会,不过也有可能被人截杀在半路之上。”
    可是中年人话音未落,只见身边这个年轻的人就已经冲了出去。
    剎那之间身上浮现了许多帝兵,把他整个人围得密不透风。他反手拔出背后的长刀,直接向著人群杀了过去。
    这个中年人都忍不住有些错愕:“好一个杀胚!”
    李言初堪称疯狂的自杀式衝击,也让一眾道域宫主忍不住错愕。
    这里隨便拎出一个来,境界就比李言初高。
    虽然李言初战绩彪炳,杀过永盛宫主、杀过造化宫主、杀过莽道人,可不代表他一个小小的道主,能在今天这种场合下从容全身离去。
    这么多人动手,一个照面他就得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