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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9章 威嚇铺垫
    第1069章 威嚇铺垫
    一对上门认亲的夫妇,动用皇城司的力量查了这么久,线索越查越少,老实说,赵孝騫已经不耐烦了。
    堂堂一国之君,没那么多时间精力放在这种事上,那么多国家大事等著自己处理,那么多好玩的好吃的等著自己享受,他却在绞尽脑汁地查案————
    这对吗?
    影视剧中毒了,真当自己是微服私访的康麻子呢,到了民间啥事不干,查案查到飞起,干捕快去得了唄,当啥皇帝。
    当天夜里,赵孝騫睡得很踏实。
    没跟狄莹睡一块,女人坐月子禁忌多,丈夫不能同床,於是赵孝騫去了薛梅云的寢殿,抱著长得像清纯白月光的小绿茶睡了一晚。
    早上醒来,揉著有点酸痛的腰,赵孝騫刚用完早膳,甄庆便来求见。
    “稟官家,臣无能,皇城司属下等了整整一晚,还是没等到接头的人,估摸周围布下的眼线露了形跡,接头的人不敢来了,这条线也断了。”甄庆跪在赵孝騫面前一脸愧色地道。
    赵孝騫指了指他,嘆道:“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要不是看你还忠心,你这会儿该被朕踹到辽国当臥底去了。
    甄庆也是一脸委屈,这事儿皇城司是真不好办啊,顾忌太多了,事涉宫闈秘辛,还涉及贵妃娘娘出身的秘密。
    皇城司刚接手这事儿就处处束手束脚,平日惯用的手段根本施展不了,冰井务的刘单四十米长的大刀已饥渴难耐,现在仍然饥渴著————
    赵孝騫哧溜一下,喝完了最后一口粥,擦了擦嘴后起身。
    “走,隨朕先安排一下,今日把这事儿解决了。”
    甄庆满头雾水地跟著他出了宫。
    赵孝騫先来到皇城司官署,坐在曾经熟悉的正堂上,然后命人把刘单叫来,顺便从冰井务里隨机提几个人犯,该死的那种。
    让甄庆和刘单凑近,赵孝騫低声叮嘱了他们几句,二人恍然,匆匆离去。
    接著赵孝騫下旨安排皇帝仪仗,千人禁军高举旌旗节杖,十六人抬的御輦穿街过市,路边的官员商人百姓纷纷避让伏拜。
    难得正式地打著仪仗出行,看著路边拜倒的人群,不得不说,確实让人有一种掌握世间至权,唯我独尊的快感。
    皇帝仪仗逕自来到汴京西大街边的馆驛,馆驛內的掌柜活计和商旅纷纷跪倒穿著皇帝黄袍的赵孝騫下了御輦,走进馆驛。
    在掌柜诚惶诚恐的带路下,赵孝騫来到馆驛后院,走进一间厢房。
    厢房內外站著不少人,有警戒的禁军,也有提前安排行程的宦官,屋子正中却站著那对中年夫妇。
    夫妇的神情颇为紧张,他们的双手死死地攥著衣角,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平復轻鬆,然而终究还是无法抵抗来自帝王的威压气势。
    赵孝騫刚迈进屋子,夫妇俩便立马双膝跪倒,战战兢兢地见礼。
    赵孝騫淡淡瞥了他们一眼,然后坐下。
    这是赵孝騫第一次见这对夫妇,当初这对夫妇在宫门外认亲时,被狄和郑春和安排住进了馆驛,在他们的身份还没得到確认之前,赵孝騫和裊裊都没见过。
    此时此刻,名义上的岳父岳母跪在赵孝騫面前,他的心中却毫无波澜。
    坐在夫妇面前,赵孝騫和顏悦色地道:“听说,你们二位是贵妃的亲生父母?
    ”
    夫妇俩神情惶恐,紧张地道:“是,————是的。”
    赵孝騫嘖了一声,道:“早不认亲,晚不认亲,裊裊被封贵妃,还生下朕的长子,你们恰好来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夫妇俩紧张地陪笑:“是,是吧?兴许真是缘分。”
    赵孝騫悠悠地道:“如此说来,朕还得叫你们一声岳父岳母?”
    夫妇俩惶恐地摇头:”不,不敢当,折煞小人也。”
    赵孝騫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透著锋芒,如利刃般直刺人心,仿佛穿透了世间所有的虚妄迷雾。
    “今日朕亲自前来,目的就是为了见见你们,现在见到了,朕突然改了主意,不如换个地方说话比较合適。”
    夫妇俩茫然地看著他。
    赵孝騫微笑解释道:“此处是汴京馆驛,风景尚佳,但还是不符合两位高贵的身份,毕竟————贵妃的父母,也算是国丈了,这地方终究还是委屈了两位,对吧?”
    夫妇俩愈发紧张惊惶,今日赵孝騫见面就完全掌握了节奏,气势上也狼狠碾压了他们,二人现在就像风浪里的一叶扁舟,只能无力地隨波逐流。
    赵孝騫说完就起身,也不再搭理二人,逕自出了厢房的门。
    片刻后,几名穿著絳紫色官袍的差人突然闯入,盯著二人冷冷道:“奉旨,提人犯两名,入冰井务牢狱严审。”
    夫妇俩一愣,接著又惊又怒,丈夫色厉內荏道:“我是官家的岳丈,官家刚刚还见了我,跟我说了话,谁敢拿我!”
    几名官差却根本不搭理,將夫妇二人双臂反扭,押起来戴上镣銬。
    半个时辰后,夫妇俩被押到了冰井务大牢,传说中的人间地狱。
    大牢的押签房里,夫妇俩再次见到了官家。
    赵孝騫仍然穿著黄袍,翘著二郎腿安静地坐在桌边,他的身边站著几名凶神恶煞的大汉,其中一人却面白无须,身材微胖,脸上带著諂媚至极的微笑,身子时刻保持著半躬的姿势。
    看著魂不守舍的夫妇俩,赵孝騫终於笑了。
    “呵,又见面了,两位岳父岳母?”
    夫妇俩愈发惊惶,丈夫语气颤抖地道:“官,官家,为何对我夫妻如此?我们真是贵妃娘娘的父母啊!”
    赵孝騫嘆了口气,道:“都已经进了冰井务,说话还不老实,你们难道真没听说过冰井务的名声吗?”
    盯著夫妇俩惊恐的表情,赵孝騫语气愈发冷冽:“你们真的以为,皇亲国戚是那么好相认的?”
    “宫门前一站,你们的贵妃女儿纳头就拜,不需要任何確认,不需要任何求证,你们说她是女儿,她就必须是女儿,任何人都不会质疑——你们的脑子该不会这么简单吧?”
    中年丈夫颤声道:“我们,————我们真是裊裊的父母,是真的!”
    赵孝騫冷笑:“真的?就因为你们在真定府外的石村住过十几年?”
    “石村之前呢?你们住在哪里?裊裊是何时何日何地出生的,她的身上何处有胎记,她的容貌何处有特徵,你们一问三不知,上门认亲的勇气倒是可嘉。”
    妇人低头流泪道:“实在是因为太久远了,我们真的不记得了,但裊裊確实是我们的女儿,求官家明鑑。”
    赵孝騫淡淡地道:“乱认皇亲,其罪与谋逆同,是要被诛九族的,朕再问你们一遍,你们確定是裊裊的亲生父母?一旦查实若不是,你们自己死不足惜,可害苦了九族的亲人啊。”
    旁边的刘单终於笑著开口道:“稟官家,奴婢此生没別的本事,唯独刑讯人犯这一道,奴婢倒是颇有心得。”
    “官家只消等一个时辰,奴婢定能將他们所知道的东西挖得乾乾净净。”
    见夫妇俩惊恐地看著他,刘单好整以暇地微笑道:“对了,忘了介绍,我叫刘单,冰井务的刘单,听说过我的名字吗?”
    见夫妇俩的神色愈发惊恐,刘单笑得愈发灿烂:“不错不错,看样子应该是听说过的————”
    “这就有点奇怪了,一对住在真定府外的乡野村夫村妇,居然听说过千里之外的冰井务和我刘单的名字,你们果然是假货。”
    “哈哈,无妨,待我一审便知,一个时辰后我若还挖不出你们的底细,我刘单跪著把你们送出冰井务。”
    隨著刘单的话说完,押签房內的气氛愈发冷森可怖,一股极压抑的气氛沉甸甸地压在夫妇俩的心头。
    刘单话音刚落,却听押签房外的大牢里传出一阵悽厉的惨叫,那惨叫如同杀猪一般。
    夫妇俩大惊失色,还没反应过来,便又听到一道令人恐惧的喀嚓声。
    夫妇俩眼中的瞳孔极限放大,他们听出来了,这是骨头折断的声音,在这暗无天日如同炼狱的大牢里,折断的总归不是动物牲畜的骨头。
    紧接著,押签房外传来一道冷漠到麻木的声音:“稟刘都知,刚才那名人犯受刑不过,没熬过去,属下索性让他断气了。”
    刘单气得大骂:“没用的东西,供状都还没落下来呢,人怎么就弄死了?留他一口气不行吗?废物!”
    然后刘单又朝神情古怪的赵孝騫跪地请罪:“冰井务里的崽子们不懂事,污了圣听,官家恕罪。”
    赵孝騫眼皮都不抬,淡淡地道:“办正事,你是刑讯的行家,把这对夫妇好好审一审,別弄死就成。”
    “奴婢遵旨,官家放心,一个时辰后,奴婢保管这两人后悔来到这世上,更后悔千里迢迢冒充皇亲,跑来汴京认亲。”
    赵孝騫淡淡地瞥了夫妇俩一眼,眼神淡漠冷酷,毫无感情色彩。
    冰井务大牢內,刚才的气氛这么一铺垫,此时夫妇俩心中的恐惧和惊嚇已到了极致,脑子里紧绷的神经即將彻底崩溃。
    二人脸色苍白绝望,无力地瘫软坐在地上,见赵孝騫起身欲离去,再看刘单手里拿著一个不知名的恐怖的刑具,阴笑著缓缓朝自己逼近,夫妇俩大哭失声。
    “不,官家,我们真是裊裊的亲生父母,你不能对我们动刑,裊裊会伤心的,官家,求求您开恩明鑑啊!”
    赵孝騫停下了脚步,嘆了口气:“到了这时候还嘴硬,你们真是————”
    刘单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官家,现在基本能確定,这两人根本就是冒充皇亲的假货,不过官家若有万一的顾虑的话,奴婢还有一个办法,可以不伤到这二人,就能验证出他们的真假。”
    赵孝騫瞥了他一眼,道:“还有什么办法?”
    “滴血认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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