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来大姨妈还戴牙套
谭文杰想起了之前从自己电脑里钻出来的女鬼。
对方的电脑技术很好，有成为网络主播的潜质，而且在代码上有着超出常人的天赋，属于电脑领域的重要人才，并且拥有自己创造一个网络世界的能力。
对于人才，必须吸收为己用。
楚人美趴在电脑前搜索着贞子的信号，电脑屏幕中画面不停闪烁。
终于，在电脑屏幕几次跳动以后，画面停留在了一个女人的直播间。
她正对着屏幕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这是楚人美从其他人电脑屏幕上捕捉到的画面。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你是谁！”电脑中的贞子表情忽然一变，看向屏幕，视线仿佛追到了楚人美的脸上。
谭文杰拉开楚人美，自己坐在电脑前。
他电脑没摄像头，对方竟然能看见自己，这显然是另一种方式的千里传真。
“是你。”
看见谭文杰那张脸后，女鬼当即选择切断网络。
谭文杰摸了摸自己的脸，暗道一声不应该，他对女鬼女妖精的魅力值一直拉满的。
“确定好位置了吗？”他问道。
等到楚人美慢吞吞点头后，他说道：“走，网络捉鬼！”
天上地下捉鬼降妖的次数多了，他还是第一次在电脑世界里捉鬼。
谭文杰抬起脚踩向电脑屏幕，矮身一钻，人已经冲进了网络洪流内，楚人美的身影摇晃着，慢吞吞爬进屏幕里。
房间内屏幕光芒闪烁，最终恢复平静。
数字网络世界之中，由法力维持着一处悬浮的和式建筑。
当谭文杰从电脑中爬出来时发现自己正在贞子法力所构筑的房间中。
房间铺着榻榻米，只有一张电脑桌，上面有一台电脑。
像极了女主播的小格子间，全世界不知有多少痴情的榜一大哥为了女鬼送上自己小命。
贞子并不在此。
在狭窄的房间里转了两圈后，谭文杰抬手拉开了纸糊的拉门，外面飘荡着数之不尽的网络信号，他用天眼和顺风耳尝试着接触其中的信息，在一瞬间被其中海量的信息填充大脑。
大量的信息入脑，有点疲惫。
体力在降低，还好他完全能扛得住，只是最开始时有一些不适罢了。
毕竟他以前上网冲浪最多也就一台电脑加一部手机，现在却被强迫浏览海量信息，真正的高速高强度上网冲浪。
网络信号中的大多数是无效的垃圾信息，有用的那些信息他也只是匆匆扫一眼，只要不费心思，对他的影响非常小。
不是在外界，他能用各种遁术追击，网络世界还是第一次进来，有些不太习惯。
谭文杰以天眼使出千里眼神通，拨开纷杂信息乱流，他视线一顿。
“找到了。”
他跳出和式建筑，跃入数字洪流之中。
眼前景色迅速变化。
落地后，谭文杰转头观察自己所处的位置，这地方他来过，新宿。
只以肉眼去看，完全看不出任何与现实世界的不同，构筑出的世界遵守着计算机的基本逻辑。
这里不是鬼术幻觉凭空捏造。
路上行人对谭文杰从天而降表现出惊讶，但又只是普通惊讶而已，像是程序中没设定看见一个人从天而降时该有什么反应。
“全都是npc？不过真实感很强。”
身负判官之职，谭文杰能够清晰分辨出站在自己眼前的东西真实形象。
无生命却有着自己逻辑的东西，算不上生命，或者应该称呼其网络生命，ai智能，亦或者npc。
他们有着自己的行为轨迹。
谭文杰伸手从路过自己身边的一对小情侣手中抢过刚买的冰淇淋，舔了一口。
“太甜，我不爱吃。”他将冰淇淋塞回女生手里。
女生盯着手里的冰淇淋，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
男生不爽：“疯子！”
“你看，这就是不写实的地方。”谭文杰指着女生，“创作者只能创作出他知道的东西，不能无中生有，贞子就是没见过像我这么帅的人，所以认为吃其他男人的冰淇淋很恶心。”
跟在谭文杰身边的楚人美：“……”
以前是不想说话，现在是……不想说话。
“就像是在玩真人gta。”谭文杰抬起脚，眼前的景色已经变化。
游乐场，办公室，柏青哥，拉面店……不管环境怎么变化，都无法离开日本。
创造者无法创造出她不了解的世界。
即便有好几处地方看起来很像世界名胜古迹，比如金字塔，但都无法靠近，只能远观，等谭文杰以蛮力突进时发现，金字塔只是立在面前的一张贴图。
强行撞开金字塔贴图，场景再一次变换。
这里是一处停车场。
他吸了一口气，鼓腮猛吹。
呼呼——
三昧神风席卷而出，并未出现想象之中的龙卷风摧毁停车场，而是所有一切都被吹成了数字洪流，在空中扭动着。
看来是身为“创世主”的贞子法力太弱，无法承受谭文杰的法力。
所以，不管能力再怎么增强，最终胜负还是要以数值说话，主角除外，他们都不太讲道理的。
玄幻一些的解释方式，是气运之子。
用系统的数值来解释，主角们的运气值保底两位数起步。
现实世界，快餐店。
一个黑框眼镜男正盯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他黑眼袋松弛下坠，整个人毫无精神，衣服没品大肚腩，属于异性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类型。
但此时他正满脸笑容看着前方，在他的电脑屏幕中有一个漂亮的女人正深情看着他，嘘寒问暖。
“我们如果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眼镜男说道。
“那就一直陪着我。”一双手从电脑屏幕中伸出来，抚摸着眼镜男的脸颊，慢慢环绕住他的后脑。
“谁！”电脑中的女人脸色一变，顾不得唾手可得的猎物，迅速收回手。
眼镜男着急大喊：“贞子，贞子你去哪里了，贞子，我没你可怎么活啊！”
快餐店其他人听见他的喊声纷纷转头看，发现是一个电脑宅男缩在角落里大声嗷嗷，又觉得合情合理。
太符合刻板印象了。
忽然一道男人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中，代替了贞子。
“你是谁！”眼镜男对着电脑屏幕质问，“贞子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来人正是谭文杰，他刚捕捉到贞子的信号追过来，没想到对方溜的速度很快。
贞子不简单，为了冲业绩同时和很多看起来就缺爱的男人一对多私聊。
“哟，写小说的。”谭文杰扫了一眼对方的资料，“秋刀鱼的……别等了，你被拉黑了。”
他抬起双手一拍。
屏幕中画面忽然消失，屏幕漆黑，映出坐在电脑前男人的那死鱼脸。
“我的贞子啊！”只留下男人精神崩溃大叫。
……
贞子在察觉自己构筑的世界被毁时，第一时间想要动手干掉对方，她的世界绝对不能被别人侵犯。
但发现那人是谭文杰后……话又说回来了，大家都有上网的权利。
一挥袖子将自己创造的那些虚拟世界如扬沙子般全都丢向谭文杰，希望能稍微阻挡对方追杀的脚步。
“乌鸦呢？”
她焦急。
之前的合作对象完全联系不上，像死了一样。
祸不单行，不仅谭文杰找过来，还有法师不请自来打算消灭自己，甚至已经杀到了她生前尸体所在的地方。
事分轻重缓急，她只希望那些世界能多拖住谭文杰一阵子，让他有足够的时间解决想要超度自己的法师。
……
现实世界中，马小玲和日本里高野的高僧孔雀联手来到了贞子尸骨所在地。
同时远程和何应求保持联系。
“是大血卍字咒。”何应求正在分析，“她通过网络杀了很多人。”
“怎么阻止？”
她到现在都没看见贞子的身影。
忽然联系断开，马小玲转头看向一旁却发现自己和孔雀所处位置突然变化。
稳定后，周围一切变成了家温泉店。
“这里是贞子创造出的空间，小心。”
“应该是幻觉。”
他们试探着往前走，在路上遇到了穿着和服的服务生。
通过交流发现服务生说话很机械，只能回答固定的内容。
“先想办法出去。”
马小玲当机立断结印，以龙神敕令进攻，眼前幻境如镜子一般破碎。
可落地后他们又出现在另一处幻境中。
日本街头、厨房、仓库，格子间等等，一层套着一层，仿佛永远也逃不出去。
有时还会遭遇猛鬼出笼，网络世界创造出的猛鬼形象，一样能对他们造成伤害，无穷无尽的进攻让两人疲于应对。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重新回到了之前的那栋办公楼，可看着周围熟悉环境二人却不敢确定这里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假。
“小心！”
孔雀大师脸色忽变。
数千阴气袭来。
前方被密密麻麻的鬼影填满。
孔雀念经希望破开一条道路。
“这……阴气凝聚。”他额头出汗，划过脸颊在下巴汇聚。
他右手结印，一掌拍开前方围堵的鬼群，但后方立即有更多围上来。
马小玲往前走了一步，刚准备结印以神龙灭鬼，却发现密密麻麻的鬼影在看见她以后竟然纷纷躲避。
“这是怎么回事？”她疑惑。
“我知道了，它们怕女人！”
“不是怕女人，是害怕我。”带着愤恨的声音从旁传来。
贞子盯着不请自来的两人。
哗啦啦，她轻轻抖动着双臂，数之不尽的蟑螂从贞子宽大和服袖子中钻出。
每一个被贞子所杀的男人魂魄会变成蟑螂，心甘情愿受她驱使。
蟑螂数量庞大，它们密密麻麻，爬满了天板、墙壁和地面。
数之不尽的蟑螂摇晃着触须，即便是自认为已经超脱红尘的孔雀大师见了也一阵头皮发麻，下意识往马小玲身后躲了躲。
“啊！好多蟑螂啊！”
马小玲瞳孔涣散，瞬间失去战斗力。
与此同时，空气一阵扭动。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看见那道熟悉身影的瞬间，马小玲没有半分犹豫扑了上去。
人就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其身上，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是你。”
贞子看见来人脸色猛然变化，她已经将自己设计的所有世界全都丢向了谭文杰，没想到只阻止了片刻功夫。
打不过，她选择转头就跑。
一同逃离的还有数之不尽的蟑螂，并非因贞子召唤，而是身为鬼物，它们看见谭文杰就觉得心慌。
天敌来了，压过了它们对贞子的恐惧，群鬼选择违抗贞子的命令逃跑。
“好了，蟑螂已经没了。”谭文杰轻轻拍着马小玲的后背。
马小玲抬起头睁开双眼，果然没有蟑螂。
再看着近在咫尺的笑脸，她不满意双手抓住那张脸：“你别对我那样笑，都是幻觉。”
一旁的孔雀大师：“……”
事到如今，还是念两句阿弥陀佛吧。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小玲，你没事吧。”
“求……求叔？”
“啊！”马小玲猛然惊醒，“这不是幻觉！”
她低头才发现自己像八爪鱼一样挂在谭文杰的身上。
“你真是谭文杰？”
远方与何应求待在一起的马丹娜在听见那个名字时顿时觉得自己天都塌了。
为什么异国他乡两人还能碰上。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马小玲立即松开手。
她调整心情状态的速度非常快，从上一秒可怜无助到下一刻的占据主导地位质问，只用了一瞬间。
“你是不是来抢我生意的？”
“我是来招聘员工的，你别以为我是看到你有危险就故意冲过来救你。”谭文杰进入状态的速度同样很快。
马小玲：“……”
嘴硬的男人，她嘴角勾了勾。
“咳咳。”在一旁吃了老半天狗粮的孔雀大师没忍住，咳嗽着提醒两人这里还有一个和尚呢。
好好的捉鬼实录，为什么突然变成恋爱频道。
虽然日本的和尚能结婚生子，但孔雀大师恰好是不愿意结婚的那个，绝对和他丑陋的长相没有任何关系，也和他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以及m型的发际线没有关系。
纯粹是他看破了红尘。
至于看破红尘为什么还要收费捉鬼……出家人的事少管。
谭文杰奇怪问道：“咦，和尚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孔雀大师：“……”
“贞子会把我们拉进电脑世界里。”马小玲快速调整自己的状态，转头对谭文杰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何应求在谭文杰现身后就自觉选择掉线，并且捂住了马丹娜的嘴，不让她出声。
他虽然有一些小聪明却还不至于在祖师爷面前班门弄斧，祖师爷要泡妞就泡吧，在何应求看来，谭文杰的法力比马小玲至少高出上百个马丹娜，几十代马家女人没完成的工作，不如换成马家女婿来完成。
再怎么说，祖师爷他老人家也是神仙啊。
谭文杰拨开趴在电脑屏幕前的白骨，抬手拍了拍电脑屏幕，里面立即显示画面。
屏幕中正是那个悬浮在数字信息世界中的和式直播间，贞子正疯狂吸收身边鬼魂，强壮自己的力量，试图倾尽全力给予入侵的谭文杰最后一击。
“等等，那是金正中？”马小玲认出了其中一只鬼，正是自己曾经的邻居。
见谭文杰看过去，她解释道：“在你还没搬来之前他也住在嘉嘉大厦，后来金正中说要去日本找女朋友，就是金未来住的那个房间。”
看见昔日的邻居被女鬼害死并吸收，她内心并不好受。
谭文杰将手伸进电脑屏幕，以剑指戳向贞子的眉心，贞子立即调动阴气，以大血卍字咒的法力正面迎击。
“嘭——！”
网络世界剧烈震动，贞子赖以为生的世界有濒临毁灭征兆。
谭文杰五指张开，手臂迅速扩大，轻而易举将其抓在手心。
如果此时贞子和他讲“爱的力量”，他或许还会退避三舍，但只是依靠吸收魂魄力量临时提高战斗力比数值。
比刷数值，他没在怕的。
刚击退了谭文杰的手指，感觉自己已经天下无敌的贞子紧接着便见到一只大手朝自己抓来，等反应过来以后，她发现自己出现在一片空旷的土地上。
在这里她完全感受不到大血卍字阵给自己的法力加持，还有网络世界中的那些联系也被斩断。
她，网线被拔了。
“咕咚。”贞子咽了口唾沫，回忆起了最原始的恐惧，这份恐惧来源于未知。
即便此地看起来风景很不错，鸡语香。
等等，好多级，而且这些鸡为什么身上都带着雷电！
前方一片雷云，几百只羽毛炸电弧的大公鸡歪头看着她。
鸡圈周围贴着数之不尽的五雷符，编制而成的电网在噼啪闪烁中好似要灼伤她的双眼。
贞子看见大公鸡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天敌，她随意选择了一条路逃跑。
翻过山时看见山头上坐着一个黑袍人，手中抓着一杆黑色“山”字旗，对方身上黑气萦绕，杀气腾腾，杀过几千人的贞子有种感觉，她杀的这点人放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九牛一毛。
绝对不能招惹对方。
她小心翼翼绕开了黑袍人所在的山头，还好对方一动不动，完全没有追来的打算。
贞子继续跑，并在下坡处见到两只羊在吃草，还看到了一个抱着大铁锅的小男孩，以及扛着锄头的红白衣服女人。
他们看起没有之前的黑袍人具有威胁性。
只是下一刻红白两女人发现了她，伸出僵尸牙，朝着她飞来。
是僵尸，而且和乌鸦一个级别的僵尸，给她的威胁感十分熟悉。
她下意识扑向了那个抱着铁锅的小男孩，想先抓人质，没想到小男孩伸手一指，贞子被定在了空中。
贞子欲哭无泪。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啊，太可怕了！
……
谭文杰三人离开了大楼。
“这件事解决了？”马小玲疑惑，“你找一只害人的女鬼做什么？”
“藤原贞子，智商高达138的超级计算机天才，生前被上司凌辱，死后用网页在网络上杀人。”谭文杰解释道，“我需要这种人才，等她帮我一个忙，我会出手超度她。”
马小玲表示他的脸皮太薄，总要强调不是特意来救自己的。
那就姑且这么认为好了，赚了一大笔，她心情大好。
“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一些。”谭文杰叮嘱。
今时不同往日，金未来怀孕意味着“救世主”或者说“魔星”的信号已经出现，这个世界又又又一次迎来了毁灭。
孔雀大师：“……”
他赚这点糟钱容易吗，钱没拿到多少，法器搭上一堆不说，还要被硬塞狗粮。
……
当谭文杰回到百宝锦囊中时，看见了坐在地上的藤原贞子，以及围在她身边的一群僵尸猛鬼和妖怪。
这画面，让谭文杰想到了某个白女身边围着一群肌肉黑人的经典图片。
弱小可怜且很有可能会被灌饱。
他蹲下，露出了和善笑容：“藤原贞子，有没有兴趣为我工作？”
“我愿意！我愿意！”贞子连连点头。
即便谭文杰露出了“核善”的笑容，她也选择咬牙接受。
这里太恐怖，她一秒钟也待不下去。
这次反应终于对了，谭文杰非常满意。
果然自己的魅力还是太强了，不小心又折服一只女鬼，以后必须好好收藏起自己的魅力，他不介意翅膀多一些，但对翅膀的品质还是有很高要求的。
藤原贞子智商极高，拥有很强创造能力，其能力的最佳使用方式就是帮助谭文杰构筑他得到的表世界和里世界。
恶魔领主的能力自得到以后一直被他当成摆设。
表世界和里世界对实力比自己强的强者时无用，而面对比自己弱的弱者时又大材小用。
打游戏的都知道有轮椅流派，一个技能如果cd短，伤害高，消耗少，就会成为主要输出。
而另一个技能cd长，消耗不低，且伤害一般只是技能比较炫酷，就会成为玩具，在用一两次后会被彻底遗弃，压箱底并且再也不想用。
作为完全掌控表里世界的领主，谭文杰能够自由构筑世界，他只是不懂技术。
现在技术人员已到位，只要他们合作，摸索研究着，一定能完成谭文杰所需要表里世界。
……
生前，藤原贞子长得漂亮，死后又通过美色和温柔迷惑了许多小处男，所以当她怀着沉重心思点头答应后，完全没想到新老板竟然只让自己敲代码。
要求她从零开始手搓一个世界。
谭文杰站在一片荒芜土地上，对藤原贞子说道：“这里完全由我说了算，你想怎么改造都可以。”
“您的要求呢？”
“要求？困敌杀敌，还是做成迷宫好了。”谭文杰思考着可行性，“我要别人进入这里以后有很强的引导，游戏玩过吧？”
藤原贞子点头。
“等他们费尽千辛万苦看见出去的大门想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只是从表世界进入了里世界。”谭文杰脸上浮现笑容。
藤原贞子：“……”
真恶趣味。
藤原贞子犹豫着说道：“只凭借地形很难将人困住。”
“我会慢慢往里面装妖魔鬼怪。”
有金箍在手，他可以尽情捕捉，慢慢填充领地内的怪物数量。
这何尝不是一种镇妖塔，只是负责镇守关底的boss是他自己，而里面填充的妖魔鬼怪……他忽然觉得去各个秘境世界中，掠夺那些世界的反派角色们很适合。
能充分的进行废物利用。
做久了对着boss挥剑的正义小道士，实力变强以后的谭文杰忽然很想做邪恶的大boss，让主角挥着小剑来挑战自己。
改天去某些有公主的世界，一定要抢个公主。
藤原贞子：“……”
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自己说不定就是谭文杰所说的妖魔鬼怪之一。
谭文杰：“你不是。”
“你能看穿我的想法？”
“什么你的想法？”谭文杰觉得莫名其妙，“我的意思是说你太弱，我知道你很想跟着我，但是你搬进来必死无疑，好好工作，回头我送你去投胎，让你功德庇佑，下辈子不仅能大富大贵，还能收获美好的爱情。”
他抬手轻轻拍贞子的肩膀，并亲手为她画了一个饼。
跟着自己长生不老寿与天齐就别想了，像楚人美那么纯粹的咒怨集合体都快要跟不上版本，更何况藤原贞子。
他不会浪费一个金箍用在藤原贞子身上。
贞子：“……”
作为前社畜，话术熟悉到她起生理反应，但想到谭文杰的武力值，她决定含泪吞下画的饼。
就当成鬼生的最后亿个项目，至少在这里她觉得自己很自由。
……
距离将臣露面只过去了几天时间，一切生活照旧。
这段时间内，通天阁被雷劈，其老板堂本静尸骨无存等消息只是上了一次新闻，然后就被文杰娱乐公司推出的新剧热度盖过。
女演员金未来身体不适，所以文杰娱乐公司再次挑选了一个女演员顶上，奇迹又又又一次发生。
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文杰娱乐公司是超级造星工厂，被老板谭文杰看上的人，一定能成为大明星。
而被誉为21世纪超级伯乐的谭文杰，此时正面对桌上的菜发愁。
他那么多女朋友，真正喜欢做饭的没几个。他很想劝马小玲不必如此，做神仙其实不一定要吃饭。
“你做这么多吃的，自己不留下一起吃？”
“我已经吃过了。”
“珍珍呢，不如让她来一起吃。”
“珍珍好像正在被一个人追求，出去约会了。”
谭文杰：“……”
两只猫妖也没了踪迹，好像跟着况天佑和复生一起搬走了，真让人寒心。
所以应该养一条狗，狗不挑食，或者干脆邀请将臣来一趟，他喜欢吃剩菜。
……
夜晚，金未来忽然的痛呼声吸引了谭文杰的注意。
他一跃蹲穿天板，来到金未来的床前。
“肚子这么大了？”
几天前才刚怀孕的金未来，此时肚子已经大成了球，而且他通过天眼扫描能看清对方肚子里的婴儿发育非常好。
哪吒在他娘肚子里待了三年，魔星竟然连三个月也待不住。
营养充分，发育的就是快。
“老板。”金未来的尸牙因为痛苦伸出，试图张口咬住谭文杰，却被他手指轻轻一点顿住。
同样察觉到金未来情况不对的马小玲也赶过来。
马小玲问道：“她可能要生了，要不要送到求叔那里？求叔一直给妖魔鬼怪看病，说不定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就送过去。”
让谭文杰杀僵尸还可以，但让他伺候僵尸生孩子，他绝对做不到。
“我去开车……你干什么？”
看见谭文杰抱起金未来跳到窗户上，马小玲被吓了一跳。
此时窗户被敞开，呼呼冷风与皎洁月光洒在他的身上。
“过来抱着我。”
谭文杰说话的声音将马小玲唤醒。
“啊？”
“快点。”
“哦。”
马小玲很自然跳到他的背上，双手搂住谭文杰的脖子。
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
顾不得感受，谭文杰已经飞出窗户，朝着医院飞去。
“你真的会飞。”
“想学？我教你啊。”
正在肚子疼的金未来：“……”
能不能别抱着我的时候还和别人卿卿我我。
落地后，谭文杰直奔何应求的诊室。
鬼在晚上活动比较多，所以何应求一般选择上晚班，他正在给鬼看病就看见门被推开，谭文杰抱着一个，背着一个冲进来。
“祖师爷？”何应求疑惑。
谭文杰：“这里有只僵尸快生了，先帮她接生。”
何应求：“？”
恕他年龄大了，脑子有时候转不过弯，僵尸为什么能生孩子。
等等，僵尸生孩子要出大问题啊。
可毕竟是祖师爷的命令，何应求不敢不听。
“祖师爷，我这边还有几个病鬼，你帮我处理。”何应求还在叮嘱，“这只鬼的魂魄不定，你帮忙画两张安魂符。”
“放心吧。”谭文杰示意对方不用担心。
他以前在杭州和白蛇青蛇一起开药铺的时候也帮人抓过药，大病他也许没办法，但治疗些小病，手到擒来。
等金未来进妖魔鬼怪专用手术室，马小玲也跟着进去帮忙后，谭文杰坐在了椅子上为鬼看病。
眼前的鬼身体晃动，三魂七魄不稳定，正如何应求所说需要安魂符。
谭文杰最擅长画的是五雷符，其他的符只能说一知半解，但照着葫芦画瓢还是可以做到的。
怎么画都比道士们效果好。
他提起笔，却没有画符。
“赵强，生前杀五人，死后又装神弄鬼害死两人。”谭文杰眼绽神光，身上神威初露端倪。
正等着开药的男鬼表情忽变，刚想说什么却见一只缠满雷电的手掌拍在了面前。
啪——！
雷鸣，魂飞魄散。
治什么病，直接打死。
谭文杰：“下一个！”
后面排队的两只鬼见状“啊啊”叫着逃跑，谭文杰再次抬手，雷电自掌心爆开，转瞬缠住了逃跑的两只鬼。
“张国威，黄子斌，你们两个死了以后也杀过人吧，身上怨气挺浓。”谭文杰吐槽道，“何应求怎么搞的，有的鬼能治疗，有的最好打的魂飞魄散。”
看着还未逃跑，却瑟瑟发抖的众鬼，谭文杰露出了和善微笑：“大家不要紧张，我是一个天师，所以看见作恶的鬼要收，很合理吧？”
众鬼齐刷刷点头。
“你们放心，只要没害过人，不是十恶不赦的恶鬼，我是不会随便出手的。”谭文杰随手一指，“下一个。”
那鬼颤巍巍来到谭文杰面前，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宣判。
“你对人间还有留恋，但是身上有佛法留下的伤，后人中有人信佛？别留了快点去投胎，不然当心魂飞魄散。”谭文杰随手画了一张符，“带回去放在骨灰坛里。”
“多谢天师！”
“下一个。”
谭文杰扫了一眼：“脑袋掉了？”
断头鬼而已，他的脑袋也能摘下来，没什么可怕的。
“最近总觉得好冷。”
“死了多少年？”
“五年。”
“这个时代还有斩首吗？我记得死刑犯一般都是枪毙，或者药物注射。”
“我是被老婆分尸后放进了冰箱里。”断头鬼解释道。
“你老婆手劲儿还挺大。”谭文杰又画了张符，“这张符能让你暖和一点，是不是心里还有仇恨没放下，所以不想投胎？”
“没有，我觉得我对不起老婆，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就应该放她走，后来她把我剁了但被警察抓到，后半辈子都要在监狱度过，很可怜的。”
谭文杰：“……”
大意了，竟然还有鬼中龟男。
他反问：“你是不是还想给她写谅解书？”
在断头鬼要说话前，他一脚将对方踹飞。
“下一个。”
这次飘过来的是一个戴着牙套的女鬼。
“天师我和我老公生活不和谐。”
“？”谭文杰猛然抬头，“细说。”
“就是，我来那个的时候，他很不高兴。”
谭文杰扫了一眼对方的肚子，一直在呼呼往外冒血：“来大姨妈还戴牙套，确实过分。”
女鬼：“？”
“早点投胎，别在人间逗留太久。”谭文杰开嗓唱了几句往生咒。
在他的劲爆有节奏的电音往生咒中，女鬼闭上双眼成佛。
对方哪有什么丈夫，不过是生前执念罢了。
分不清现实与记忆的鬼谭文杰见过很多，用蛮力超度即可，没必要帮对方化解心结然后让对方自愿去投胎。
大家又不熟，早晚都要喝孟婆汤，不必讲什么人文关怀。
神仙喝了孟婆汤都记不住前尘往事，何况是小鬼，工作要讲效率。
所有的忘不掉都是孟婆汤喝少了。
剂量怼足，小肚喝饱，什么都不会记得。
“下一个，咦，怎么鬼突然少了这么多？”
谭文杰疑惑，掐指一算。
“竟然全都顿悟去阴间报道了，可喜可贺啊。”
剩下的鬼面面相觑。
没想到自己只是来看个病竟然还能看见大型超度现场，其中有好几个明显怨气未消，却被谭文杰硬生生念经度化。
下一个排队过来看病的是只男鬼。
“天师，我肚子里一直感觉不舒服。”
“日本鬼？”
“天师，您是怎么看出来的。”鬼很惊奇，他的中文说的非常好，是跟着本地鬼学的，一点口音也听不出。
“下次把人中胡子刮了再来问我这个问题。”
谭文杰看了看对方，几世都是滥好人，下辈子还能投个好胎享福。
“你有没有听过人面疮？”谭文杰问道。
“当然听过。”鬼连连点头。
日本妖怪品类有不少，其中就有一种是人面疮，据说会长在身体中和人脸一样。
“你身上有人面疮，它一直吸收你身体里的阴气。”谭文杰起身说道，“过来躺这儿，我帮你做个小手术。”
“阿里嘎多！”
男鬼躺在病床上，身体笔直。
“天师，我很害怕，这是我第一次动手术。”
谭文杰点头：“我能理解，这也是我第一次动手术。”
“桥豆麻袋，等等！”男鬼脸色大变。
噗呲，小刀划开男鬼的肚皮，两三刀切断了人面疮的根系，丢在地上后谭文杰左脚随意踩了两下。
三昧真火燃烧，人面疮被烧的干干净净。
男鬼捂着被剖开的肚子坐起身。
“切腹自尽你应该挺熟的。”谭文杰随手抓了一张符贴在对方肚皮上，“回去以后多吸收点阴气，肚子上的伤很快能痊愈。”
“谢谢您，天师。”
“下一个。”
……
接生随着婴儿的啼哭宣告成功。
擦着汗水的何应求冲出来，第一时间去翻自己珍藏的那些古书。
“找到了，我没记错，僵尸不能生孩子，万一能生，将会是毁灭世界的……魔星！”
发现一颗脑袋凑过来看书上的内容，何应求立即问道：“祖师爷？”
“阿求，你这本微软雅黑的古书，是从哪里搞到？”
谭文杰在世界历史没改变之前就很疑惑，为什么何应求上知天文下晓地理，魔星、罗侯、将臣等几万世以前的事他也知道。
有时候他都想询问何应求是不是拿了剧本。
“我师父传给我的，咳咳，当然我也喜欢搜集一些古书，上面记录着很多隐藏在历史之中的秘密。”何应求问道，“祖师爷，现在怎么办？魔星出生很可能会世界末日。”
“是神还是魔，他自己说的算。”谭文杰拍了拍何应求的肩膀，“我只能说这里面的水很深，懂得都懂，不懂的部分我也没办法和你说，孩子肯定没问题。”
魔星能开盘古墓，盘古墓打开后可以取出盘古弓箭将女娲寄存在天外的身体打爆拯救世界。
可以说让魔星安全长大，是处理世界末日的最佳方法，里面唯一的变数则是盘古族寄以厚望的将臣染上了恋爱，还成了女娲的铁杆。
相关的消息太重要，如果说出去，尤其提到女娲或者世界末日，肯定在第一时间引起将臣的注意。
谭文杰被迫做了一回谜语人，魔星的安全长大很有必要，能多拖一天是一天。
“书上写的魔星……”何应求举起他的微软雅黑古书。
“我没见过这本书。”谭文杰指了指自己，“我拜师成仙封神于商朝时期，你这本书上记录的东西是假的。”
他没有说错，自己拜师确实是商朝时期，只不过是在宝莲灯的商朝，而且他还没有经历武王伐纣就已经封神。
细节不是用来说的，是故意留白让别人脑补的。
假史书比不上真的老古董权威。
“老板。”
金未来生完孩子已经满头银发，她抱着孩子出来。
“尼诺真的是魔星？”
谭文杰：“……”
魔星算什么，要不要看看人家魔丸。
懂不懂魔才是佛的含金量，放下屠刀更容易获得编制，认真苦修好好念经的和尚还未必有机会呢。
“孩子叫什么？”
“厄尔尼诺。”
“这名字，听着就很拗口。”
谭文杰低头与孩子的目光对碰：“孩子未来会长成什么样子，要看大人怎么教导。”
他拿出一瓶血天使放在尼诺怀中：“别让孩子缺了营养，僵尸要吃饱。”
“好了，回家。”谭文杰加快步子离开了诊室。
“等等，祖师爷，我的那些客户呢？”何应求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祖师爷，你刚才是不是用雷法灭鬼了？你别跑啊！站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