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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7章 956给多少礼金合適
    第957章 956给多少礼金合適
    唐植桐从粮店出来,先回家將粮本放下,然后在去音乐学院的路上特意路过了两家人行的支行。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此去桂省,唐植桐不知道那边的商贩是收黄鱼还是人民幣,这两样都得备下一些。
    有了换房发现的硬通货后,唐植桐底气也足了,捎带手的將在鸭绿江上薅到的金鱼出了两块,上面有小西八留下的牙印,这一次乾脆先拿出来毁尸灭跡。
    毁尸灭跡当然不用唐植桐出手,人行这边回收回去肯定会重新熔炼,到时候一点小西八的证据都不会留下,简直完美。
    眼下正值二战后第一次美元危机,国际市场对美元信心动摇引发的黄金抢购潮,黄金的价格略有上涨。
    虽然国內民间没有兑换渠道,但人行还是於今年7月1日上调了金价,由原来的4.16
    元/克调高至5.44元/克。
    一条小黄鱼170元,比调价前能多卖三十元。
    保险起见,唐植桐没有多出,也没有直接卖大黄鱼,一条大黄鱼得一千七百块,换成十块钱纸幣得一百七十张,接近两捆,目標有些大。
    世界说大很大,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出过县城,说小又很小,保不齐人行柜姐开会时三言两句就能关联上自己。
    唐植桐不想自己成为四九城银行界的谈资,真想用大黄鱼换钱的话,还得等去了外地再找机会。
    此时,小王同学正在办公室里百无聊赖的转笔玩。
    小王同学的童年中不存在转笔这项运动,这还是她结婚后从丈夫那学来的。
    唐植桐转笔转的那叫一个溜,单手持书,或者伏案思考的时候,右手往往不閒著,会下意识的將手头的笔转动起来。
    可唐植桐偏偏忘了眼下没有中性笔,钢笔在高速旋转下,墨水被甩在桌子上,留下一串斑斑点点。
    小王同学对於丈夫这种不珍惜文化用品的行为给予了批评,但为了不妨碍他思考,用铅笔替换了钢笔。
    无论什么笔,到了唐植桐手里只有被玩弄的份儿。
    对於自己不具备的技能,大多数人往往是羡慕並且乐意尝试,小王同学也不例外。
    铅笔在唐植桐手里如臂使指,可到了小王同学手上就很不听使唤,刚开始学的时候摔了很多次,铅笔头都被摔断了。
    其实不止铅笔头,小王同学在削铅笔的时候发现笔芯已经受了內伤断成了好几截。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浪费,小王同学没有再削那支受过內伤的铅笔,反正已经受內伤了,就保持这种状態成为练手专用笔吧!
    小王同学想著通过自己勤耕不輟的练习,让自己的手指更加灵活,爭取让丈夫在自己手下坚持不过三分钟!
    理想很饱满,现实任重而道远。
    小王同学这边正转著笔,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嚇了她一跳,铅笔再次从书桌上跌落到了地下。
    “餵?”小王同学没有立马捡起铅笔,而是待电话铃声响过两遍后接起了电话,声音公事公办,不冷清但也不热情。
    “小王吗?我是吕丽嫻。”对方听出了小王同学的声音,自报家门道。
    “嫂子好,含光怎么样?很可爱了吧?”小王同学一听是吕丽嫻,音色顿时欢快了起来。
    “有你们惦记著,差不了。我听老吴说你们搬家了?”吕丽嫻笑笑,开始切入正题。
    “对,才搬过来没几天。”小王同学爽快的承认下来。
    “桉子最近在忙什么?老吴今天给桉子打电话,他单位的小姑娘说桉子没过去。”吕丽嫻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跟小王同学聊著天。
    “他最近上午去音乐学院学习,一般下午去单位。海洋哥找他有什么事吗?”吴海洋先打电话找唐植桐,吕丽嫻再打电话找自己,小王同学一听这是有事啊,鑑於两家关係深厚,还没等吕大夫先开口,就率先问道。
    “是有点事。你们不是搬家了嘛,老吴和麻三、顾勇商量了一下,打算去你们那坐坐。大家今天或者星期六晚上能安排好时间,你跟按子商量一下,看看哪天方便,给我个回话。”吕丽嫻在电话那头笑道。
    “那就今天吧,嫂子要是再晚一天打电话恐怕时间就不好约了,按子后天出差。”小王同学在电话这头直接把时间选在了今天晚上。
    吕丽嫻虽然给了两个时间,但小王同学细品之下觉得她、或者说吴海洋明显倾向於今天晚上,若是真想约星期天的话,就不会把今天给捎带上了。
    “那可是凑巧了。行了,我给我们家老吴说一声。”吕丽嫻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在电话那头笑笑,准备掛电话。
    “嫂子,你晚上一块过来吧?有日子没见你了,我还挺想你呢。”小王同学不好直接问今晚都有谁过来,只能借著想跟吕丽嫻亲近的藉口打听,不打听不行,现在什么东西都缺,得看人备菜。
    “我也挺想你,张叶骑著我那自行车呢,我不过去可就回不了家了,还指望老吴载我回去呢。王雁前两天过来还说有日子没见你了,估计她也过去。”吕丽嫻在那边笑道。
    “那太好了,我代表小唐同志欢迎大家的大驾光临。”小王同学確定了人数,跟吕丽嫻说了两句,也就掛了电话。
    算下来,除了刘悦正在坐月子没法来以外,几家人算是凑齐了。
    小王同学知道丈夫也在惦记著跟几个好兄弟一块坐坐,上次被提及还是顾勇喜得麟子时的病房口,结果刘悦回去就被婆婆强令坐了月子。
    坐月子嘛,適合上门探望,但不太適合家庭聚会,大家对此心知肚明,后面也就没人再提了。
    唐植桐带著两个妹妹进门的时候,张桂芳蒸的馒头刚刚出锅,下了课的两小只正围著盖帘咽口水。
    “想吃就去洗手。”唐植桐赏了两小只每人一个脑瓜崩,家里確实有日子没有吃馒头了,最近一直在跟窝头较劲。
    “妈,能蒸点香肠吃吗?”凤芝还惦记著上次的香肠,这次看到馒头又想了起来。
    “就这么点家底,你天天惦记,吃完了就不惦记了。蒸吧,蒸吧,也让古老师尝尝。”张桂芳是不想这么由著凤芝的,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小古同学见天过来,每次都是流著汗进门,补课也卖力,这么好的老师別说一点香肠,就是给块肉她都捨得。
    小王同学步行回家,没比唐植桐晚多少,进门就看到小古同学跟往常一样正在西厢房学习,只不过以前没有电风扇,这次有电风扇伺候。
    进了正屋,小王同学凑到丈夫身边,悄声说道:“今天上午吕大夫给我打电话,说海洋哥、麻三哥、顾勇他们晚上过来坐坐。”
    “行啊,来唄。我下午下班看看再搞点菜回来。”搬家的事情是唐植桐写信告诉他们的,一直没收到他们的回信,结果哥几个直接登门了。
    朋友来了不仅得有好酒,也得有好菜,更何况唐植桐正寻思著赶在出差前给家里囤上一批耐储存的青菜,比如莲藕。
    “嗯,行。吕大夫一直是让海洋哥载著她上下班,我那自行车现在用不上了,你说要不要让她先骑著?”虽然才搬过来几天,小王同学已经適应了步行上下班,自行车放著也是放著,不如物尽其用。
    “只要你没意见就行。不过,你去咱妈那的时候是不是有些不方便?”吴含光还小,张叶那边一时半会离不开,这自行车借出去可不是一天两天,起码得大半年,甚至更长。
    “没什么不方便,到时候你载我去,已经很久没坐你车了。”小王同学说话间下意识的把手放在了小腹上,眉眼间带了些不同於以往的温柔。
    “行,那就这么定了。”唐植桐將小王同学的温柔看在眼中,这也许就是母爱吧?
    孩子不能只有母爱,还有自己这个当父亲的呢,出行载著小王同学,让她舒適一些,也是父爱的一种体现吧?
    “妈,多蒸上几根香肠,晚上有朋友过来。”唐植桐瞅见张桂芳打算利用余热,用刚蒸完馒头的锅蒸香肠,在旁边追加了一份订单。
    “那我再拿两根放上。”张桂芳闻言將盘子放在一旁,转身进屋拿香肠。
    凤芝、敬民两只小可爱看到香肠围了上去,不仅趴在上面嗅著肉香,还想用手戳香肠,被凤珍、静莹拉开了。
    这两个做姐姐的做派有所不同,凤珍是拉著凤芝的胳膊將她往自己怀里拽,静莹则是扭著敬民的耳朵將他往门外送。
    敬民的叫声、凤芝的笑声縈绕耳畔,场面很和谐。
    香肠能当菜,但家里人多,唐植桐在蒸完香肠后又炒了个藕条。
    吃完饭,静莹、凤珍先去雪池胡同批发冰棍和汽水,两小只则忙著往外倒腾马扎,为下午的营业做准备。
    “这阵子辛苦你了,在学校有午睡的习惯吗?想睡可以在敬民床上躺一会,被褥都是新的。”唐植桐上班前先去了一趟西厢房跟小古同学打招呼,不敢说宾至如归吧,起码得让他感受到家的温暖。
    客套几句后,唐植桐才骑上自行车赶往押运处,与此同时,叶志娟接到了老同事的电话。
    组织的温暖並非说说而已,丁母单位在接到丁建辉电话后,不仅很快成立了治丧委员会,还派人上门慰问,跟丁建辉商议丁母后事操办的细节。
    后事如何操办,其实也没啥好商量的,因为丁母在住院前已经办的差不多了。
    丁父葬在了西边公墓,丁母想合葬,职级也够,为此专门写了申请书,申请早已批覆,不过有个前提,不能土葬,得先火化再下葬。
    剩下的零散事务大多由治丧委员会和院子里的邻居接手,丁建辉守著炉子熬了大半锅稠稠的小米粥。
    母亲生前最后一个愿望是想喝小米粥,却没有喝上,丁建辉从小就学会了《国际歌》。
    “从来就没有什么神仙皇帝,也不靠什么救世主,人类应该依靠自己”,他从小唱到大,此时他是多么的想人能有三魂七魄,母亲生前没吃上,这几天回家的时候好歹也能尝上一口。
    治丧委员会的动作很快,丁建辉这边熬好小米粥时,讣告已经张贴在了这边大院和丁母生前单位的门口。
    剩下的不用治丧委员会嘱咐,看到的人自会前去弔唁,有的还会通知已经调走却与丁家关係不错的人,得益於电话的普及,消息传的很快,叶主任就是其中之一。
    丁建辉將小米粥盛出来,放在母亲遗像前,再次泪流满面。
    不多时,就有听到消息的亲友前来弔唁,丁建辉带著弟弟妹妹陪灵、回礼。
    说是亲友,其实都是丁建辉父母的朋友、同事。
    丁建辉父亲、母亲两边虽然还有零星的亲戚,但都在外地农村,明显赶不过来,更何况母亲特意嘱咐丧事简办,不用他们过来。
    丁建辉决定听母亲的,待母亲下葬后再给老家写信通知。
    丁母遗像前没有香炉,孤零零的放著碗筷、茶碗,作为唯物的群体,鬼神之说不受待见,但人死为大,並没有人因为这个去责备丁建辉。
    来来往往的人,形形色色的安慰,丁建辉一遍遍的重复母亲去世时间、临终遗言及感谢的话语。
    来客大多为父母故旧,每次提及丁母生前如何如何,丁建辉都心如刀割,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对於老谢的离世,叶志娟並没有多少意外,上次去医院探望的时候,已经能看出她病入膏肓了。
    世事无常,掛掉电话,叶志娟嘆了口气。
    即使丧事简办,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叶志娟不仅打算去丁家弔唁,还打算跟唐植桐说一声。
    叶志娟又拿起了电话,打给唐植桐,她觉得女婿时间允许的话,最好也过去弔唁一下。
    唐植桐这边刚坐下就接到了叶主任的电话,对於丁母的去世,唐植桐也没有多少意外,不过他对组织內人员离世的礼金有些拿捏不准,在拒绝了叶主任提议同她一起乘车的建议后,追问道:“妈,这个礼金,给多少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