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网购逐渐兴起,长三角地区已逐渐被冠上了“包邮区”之名。
而今天,张远就让余正体验了一番大嘴巴子全国包邮的感觉。
我在帝都,你在横店。
没关系,包邮的。
还免运费。
张远来之前与助理耳语关照,让她把《宫》剧组人喊来后再动手。
而且只用五分力。
因为助理是练武的,就余正这盖里盖气的体格,十分力容易给他打休克。
余大制片人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一道风声,随后身子一晃,便觉得自己半张脸都木了。
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嘴在哪儿了,脑袋都是懵的。
周围人也懵。
包括杨密,冯少锋等年轻演员在内,全都被这一场面震的说不出话来。
演员嘛,本就是打工人,谁会瞎出头。
佟丽雅也在,她去过张远家,知道是他的人动手,便往后退了一两步。
其余港台艺人就更不会管了。
倒是工作人员们在短暂的失神后,立即反应过来。
“你做什么!”
“怎么大人!”
“报警,叫警察。”
“余总你没事吧。”
他们清楚,虽然片子的导演是大名鼎鼎的李慧珠,但实际片场的最高管理人是余正。
权力只会对权力的来源负责。
他们能有饭吃,是因为余正,自然要为其出头。
未必是真关心,但这时候不开口壮声势不行。
余正本就是个小心眼,这会儿没表现,一会儿再找你后账。
这帮人中好几个壮年男性立即围了上来,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赵玬玬却不慌不忙,没有任何后退的意思。
扫了一圈后,伸手从自己裤兜后边掏出了一个小本子。
抽出一支笔来,在下巴上嗑了一下,翻开本子看向上前这几位。
“你叫什么名字?”
问话的同时,一掐最靠前这位的手腕子,一扭一掰,便听见一道骨骼扭曲的咔哒声。
没断,但也很不好受。
“哎呦!”这位惨叫一声。
其余想上前的都愣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助理又问了遍。
“啊……张保江,张保江……”这位老哥龇牙咧嘴的回道。
“哦。”助理在小本上记下。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她又看向另一位。
“你要干什么!”几位大哥见这女生年纪不大,出手那叫一个狠,而且行事怪异。
“张远哥说了,谁敢反抗,就把名字记下汇报给他。”助理非常实在的回道。
只不过张远的意思是偷偷记。
然后背地里挨个处置。
可她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记性不好,便和往常工作时一样,准备了一个小本本。
作为助理,她很实在,好处是问啥说啥,张远不用连身边人都防着。
坏处是,有时候过于实在了。
张远派她来,是因为熟悉自己的人都知道她是自己的人,能代表他。
并且很确定,她会无条件执行自己的命令。
现在执行了,执行的有点偏。
但又偏的刚刚好。
正因为她掏本子记名的行为,反倒让那帮做出一副要动手样子的人不敢动了。
尤其是听到张远的名字后,更不敢动了。
都知道咱们这戏人家也出钱了。
所以这不是有人“袭击”余正,而是你们高层内斗。
内斗我们可不掺和,因为两头不讨好。
见人家不回答,助理还看向杨密。
“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杨密:……
我要说了,那我不成全组公敌了?
“丹丹,到底怎么回事?”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撞到了余制片。”
大幂幂什么脑子,把胸口的营养往头部一集中,就知道不对劲。
准是张远安排的。
她是剧组主演,这时候跑?
不成。
不跑站出来替余正说话。
也不成。
张远生气了,我也不落好。
她知道,自己站哪边都不成。
大幂幂虽然精明,但也不是没立场的人。
她审时度势,一开口,便把事情改成了误会,意外,不小心。
余正此时才找着嘴,听完她的话又有点懵。
这么说,是我的脸撞她巴掌上了?
余正虽然欠,但脑子还不错,一转念头就反应过来。
得照着杨密的话说,哪怕都知道我挨了巴掌,也得找个台阶下。
“对!”余正揉了揉脸,站直身子。
“丹丹,怎么了?”
“张远哥说了。”助理扭了扭脖子,觉得有点不过瘾。
怎么都那么怂?
我还以为今天能打十个。
“你做的事情他已经知道。”
“念在没有酿成大祸,所以只是小惩大诫。”
“以后不要再出现同样的事。”
“耗子尾汁,好好反思,以后不要再犯这样的聪明,小聪明啊。”
“你听明白了吗?”说完,赵玬玬又抬起了胳膊。
但凡他说不明白,就是第二下。
张远和她说了,他说不明白,就打到他明白为止。
他已经不要体面了,那就教教他不体面的做法。
“明白,明白!”余正赶忙答道。
他有什么不明白的。
做小聪明,吸引木托和哥斯拉一块干仗,他看好戏。
现在哥斯拉一个原子吐息把木托秒了,顺带甩了他一尾巴。
犯贱一时爽,报应火葬场。
“张远哥说,你明白的话,那就到此为止。”
“之后每周给他一份《宫》剧组的进度报告和财务报告。”
“如果到时候他没有收到,就让我来找你亲自要。”
“给,给,给……”余正着急回答。
这是亲自要吗?
明明是亲自打。
脸颊从一开始的木,逐渐回血后,开始发烫,发刺。
心也开始发烫,发刺。
他不忿怒吗?
当然愤怒,即使不是个很爷们的大老爷们,也有怒气。
但他明白,张远这么做的意思,就是在告诉他,这剧组,这公司,看似你是老大。
好像在片场你万人之上。
实则是一人之下。
你最多是9000岁。
我才是真正说了算的那个人。
余正更清楚,张远有本事折腾林心茹,就更有本事折腾他。
而且故意找助理来当中教训他,更说明了一件事。
我不在乎剧组别的人怎么想,也不在乎这个剧组。
如果你继续不听话,那这戏就别拍了。
至于真的会不会到这一步,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
矫枉必须过正,否则这事就和养狗一样。
狗咬人怎么办?
揍,饿,训。
还咬人?
那就只能准备铜锅和底料了。
“那好,我的事情办完了,再见。”助理木愣愣的一点头,转身就走,不带一点犹豫。
她离开后,刚才被“点名”吓的不敢动的那帮货,才又关心起来。
“余导怎么样啦?”
“我去拿跌打酒。”
“我来帮你揉揉。”
“都去做自己的事,散了。”余正很不爽的推开所有人。
此时他在剧组的威信,已经被那一巴掌打掉了5,6成。
那一个大耳帖子也在告诉其他人,这剧组并非余正说了算。
他只是一个吃了耳光都不敢还手的小虾米。
削弱他对剧组的掌控力,对张远也有利。
看完全程,与助理一块来到横店的林心茹犹豫了一下后,和余正简单道别,便惴惴不安的快步离去。
“这哪儿是打的余正的脸,分明是在打我的屁股。”
林心茹算明白了,余正的脸等于她的屁股。
这巴掌也是打给她看的。
虽然最终的结果她还算满意,张远只要30%的工作室股份,并且会花钱买。
但她依旧对张远之前的“折磨”抱有怨言。
现在没怨言了。
因为她亲眼看到也知道,张远对她很温柔了。
没打没骂没睡,一直是有话好好说,有钱大家赚。
我还是老实点拍戏吧,免得那天这巴掌打我脸上。
她现在有两个榜样。
一个是范氷氷,一个是余正,她很清楚自己该选哪个。
刚收来的小弟,如此一来,就能消停好一阵。
另一边,散去的人群中,杨密看了眼扮演四阿哥,也就是雍正的何晟名跑去关心余正了。
不要别人揉,他揉是要的。
“幂幂,刚才好吓人。”颜值正处花期的佟丽雅捂着胸口感叹道。
少数民族血统的男男女女,不少十几岁二十来岁的时候是真漂亮。
但缺点也明显,因为面部肌肉贴合度,以及骨相带有中亚,东欧等特色,所以老的特别快。
普通华夏人则不同,花期更长。
“你怕什么,又不是打你。”杨密和她关系不错。
毕竟才拍完他男友陈思成的戏。
“我是担心,咱们这戏不会有问题吧?”
“应该不会……”杨密歪着嘴想了想:“我问问。”
一个电话支到张远这头。
“对,是我让丹丹做的。”
“暴力可不好,你以后不会家暴吧?”杨密欠欠的问道。
“夫妻之间才叫家暴。”张远说完在心里加了个“暂时”。
毕竟后来家暴的范围可太宽了。
“暴力当然不好,我也一直持能不用就不用的态度。”
“但你知道他做了什么?”
张远将余正故意隐瞒他名字的事说了出来。
“你听着不像什么大事,可万一惹出大麻烦。”
“林心茹发狠,找到什么靠山来对付我怎么办?”
张远离破案其实就差一点点,只是他没想到,那个“靠山”最近不想搭理他。
“而且你要明白,这事得性质不同。”张远非常严肃的说到。
“如果是办事过程中,为了捞钱,捞好处而故意使坏,或者搞事。”
“那我最多只会警告。”
“但他不一样,他这么做,耍这种心眼并不是为了钱。”
“这种事是最不可控的。”
“若为求财,尚可原谅。”
“可为了整人而整人,那就必须整他。”
杨密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下,大概明白了。
也觉得余正有点活该。
她自己可是挨过巴掌的,就在片场,演不好,哭不出来,导演上来就是一嘴巴。
工作没做好,挨打是你自己的事。
虽然知道这不对,可也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干。
为了利益而搞小动作,可以预测。
但为了情绪而整人,不可预测。
不可预测,就不可防范。
蠢人和贱人的同性就在这里。
他们会干出越过理性思维的事情。
对老板来说,不可测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就像一台机器,就算坏了,我也得知道坏在哪里。
三天两头坏,却查不出哪里坏了。
你告诉我是机魂不悦,烧香就好。
那万一哪天我接了个大单的时候机器崩了,直接让我倾家荡产怎么办。
什么tm机魂,物理驱魔,汤姆森波纹疾走了解一下。
“我默认余正失心疯了。”
“《范进中举》看过吧。”
“老丈人一巴掌就给他打好了,我也在做同样的事。”
“给他身上的邪祟打掉就好了。”
现在别说邪祟,智齿都快掉了,病一下就治好了。
果然孔夫子是对的,左手仁,右手义,糊你身上就是礼。
杨密自然是站他这边的,听完也大致理解了。
不过她也爱犯贱,只不过和余正不是同一种贱。
“那万一我也邪祟上身了,你会不会打我?”
“看哪种邪祟?”
“魅魔呢?”
“鞭刑!”张远很肯定的答道。
“下次见面,我给你小腹上画个可以压制邪性的纹身,保准管用。”
“我现在就有点邪,要不你这就来?”
“过一阵,我也在工作。”
“还鞭刑,我看你鞭长莫及。”杨密立即抱怨起来。
“那你不怕余正依旧不听话吗?”
“所以之前不就和你说,帮忙盯着点。”
“哼,就知道让我做事,我看你就把我当丫鬟使。”
“怎么着也是个通房丫鬟……”
和她斗了会儿嘴,让她撒撒贱气。
另一半,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是横店这种布景墙。
余正挨打一事很快就传扬出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