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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舅舅辛苦了
    逸王府的大门口。
    宋渊策马而来。
    “吁……”
    一声勒马停下,宋渊翻身下马,向綰寧走来。
    綰寧迎上去,“父亲来了。”
    宋渊看向綰寧,打量了她一眼,见她气色很好,心中安慰,点点头:“是。
    本来想晚些时候再来,你祖母不放心,让我早些来,还能帮著招呼一二。”
    綰寧:“祖母有心了,多谢父亲。”
    宋渊嗯了一声。
    他看起来整个人更內敛了,见著綰寧,笑容也不似从前那般隨意,总感觉有些拘谨收敛。
    綰寧迎他入府。
    男宾交给了管家,女宾交给了红姑姑。
    今日宴请的都是朋友,不拘这些礼数,她来门口候著,也主要是等宋渊。
    宋渊看綰寧和他一起进来,也並未多话。
    綰寧想到今儿要跟宋渊说的话,整个人都有些紧张。
    二人一起往里走,说了一些国公府的事,看到宋渊的状態,綰寧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祖母已经开始为父亲物色人选了吗?”
    说到这个事情,宋渊一下面色严肃。
    “还没有,我还没有跟你祖母说,等过两个月吧,过两个月也不耽误。”
    能看得出来,宋渊在很努力的和自己和解,希望自己能负起责任。
    说明宋渊心中还是挣扎,她应该儘快把这件事情告诉宋渊。
    二人继续往前走,男宾区在松露园,去松露园中间要经过一条长廊。
    綰寧在长廊中叫住了宋渊。
    宋渊有些疑惑:“怎么了?寧儿可是有事。”
    “是有些话想跟父亲说。”
    綰寧一边说一边示意宋渊对面亭子后的屋子。
    宋渊点点头,隨著綰寧下了阶梯,往不远处的屋子走去。
    这间屋子在花园的一侧,是半封闭的设计,供路过的客人歇息用的,四周空旷,在里头说话也不会有人听。
    二人进了屋子,在屋子里坐下。
    半夏上了茶点,杜若把下人都遣退了下去,和半夏二人一左一右在屋前守著。
    四周还有暗卫,这是綰寧提前就准备好的地方。
    宋渊看向綰寧,这架势一看不是临时起意。
    綰寧:“父亲,接下来我要和你说的事,事关重大,父亲千万要沉住气。”
    宋渊看綰寧一脸郑重,顿时正襟危坐,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对著綰寧点点头,
    “寧儿你说。”
    綰寧看了他一眼,往前微微凑了凑,压低声音,把话说完。
    宋渊听完,整个人震惊不已。
    等反应过来,连忙往四周查看,生怕有人听到这个密辛。
    綰寧知道他担心什么,开口道:
    “父亲不必担心,周围都有人严密守著。”
    宋渊咽了一口唾沫,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的时候,手指还哆哆嗦嗦的,有些颤抖。
    好一会儿才看向綰寧,依旧无法平息內心的惊涛骇浪。
    “寧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綰寧点点头。
    这件事,君逸一开始察觉到了苗头,然后去查,多多少少也查到了一些旁的证据,前几日他们去林家,几乎可以確认事情的真相。
    宋渊一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唏嘘。
    “大皇子……那陛下他知道吗?”
    綰寧摇头,“怕是他自己並不清楚。”
    宋渊从椅子上站起来,背著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怪不得君晟一点也不像先帝。
    怪不得惠贵妃不肯入皇陵,更不要皇后的封號。
    怪不得惠贵妃在国公府出事之后,还跟国公府保持良好的关係。
    怪不得惠贵妃察觉到身体不好之时,会对老夫人说让她照看君晟一二。
    原来,君晟竟然是他大哥的儿子。
    这些綰寧也都想到了。
    之前在国公府的时候,每次提到惠贵妃,老夫人都是一脸的惋惜。
    还有君晟,因为巫蛊之事真相大白,第一次出府准备去国公府,老夫人便说惠贵妃去世前还特地请她照看君晟一二。
    老夫人一直念著惠贵妃的好,还念叨了好几次想要看看楚幽。
    老夫人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惠贵妃却处处都暗示了。
    “父亲,这件事可要告诉祖母?”
    宋渊想了好一会儿,摇头。
    “若是陛下知道这件事,那可以告诉你祖母,但现在陛下不知道,这件事便越少人知道越好。”
    綰寧点点头,这件事她没有多插手,只看林將军会如何做了。
    此时,皇宫御书房。
    林將军看著龙椅上年轻的帝王,低头拱手。
    “其实这件事,我早该告诉你。一开始是时机没有成熟,后来是没有机会。
    你母亲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你平安顺遂的过一生,其他的她都没有多想。
    事情到了今日的局面,再瞒著你没有任何好处。如今,我也再无別的顾虑,对你全盘托出。”
    林將军是惠贵妃的亲哥哥,这话由他来说最合適。
    若今日君晟没有当皇帝,他如何都会守住秘密。事情久远,哪怕有人捕风捉影也没有证据奈何。
    但是现在,君晟成为了九五至尊,就必须要知道。
    龙案前,君晟的表情从震惊慢慢恢復平静。
    御书房里落针可闻。
    过了许久,君晟才开口:
    “舅舅辛苦了。”
    “今日逸王府宴请,咱们也一起去凑凑热闹吧。”
    林將军拱手:“是。”
    此时的逸王府,客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赵砚臣和易景年纪相仿,在苏梨和周雨彤拉著綰寧去说话的时候,他们这边也聊得不亦乐乎。
    周太师看著今儿来的这些人,还有那些年轻的后辈,心中无比庆幸,当初自己做了一件正確的决定。
    一旁,许怀义走过来,“周太师。”
    “许丞相。”
    二人相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往一侧的椅子上坐下。
    周太师状若无意的问了几句,听著许怀义的回答,內心对綰寧无比佩服。
    许怀义也隨意的问了周太师几句,周太师回答后,许怀义一脸合该如此的表情。
    逸王妃的能力他们只看到了冰山一角而已。
    就在这时,外头有人来报:
    “陛下驾到,皇贵妃娘娘驾到。”
    眾人心头咯噔一下,隨著綰寧和君逸,纷纷往门口而去。
    逸王府大门口,君晟和楚幽身著便装,后头跟著林將军,见得眾人相迎,挥了挥手:
    “免礼,今日逸王府的宴会,朕就是来凑凑热闹,大家隨意。”
    而后他看向君逸:
    “三皇弟陪朕走走,你这逸王府,朕是来少了。”
    君逸拱手:“自然,陛下请。”
    二人往书房的反向走,眾人又齐齐行礼。
    后头綰寧迎向楚幽,“贵妃娘娘。”
    楚幽握住綰寧的手,对著綰寧吐了吐舌头,低声道:
    “旁的人如此叫我便罢了,你这么叫我,我真不知该如何自处。不然我说一句本宫如何如何?”
    綰寧笑,和楚幽一起进了逸王府。
    君晟和君逸一起去了书房,大家这会倒也没有太过拘束。
    原本苏梨见著楚幽还有些不敢说话,当见著楚幽半点贵妃架子都没有,气氛一下子就活跃起来。
    倒是谢綺,有些心不在焉。
    綰寧想到今儿一早陈启佑说的那些话,心中瞭然,倒也没有特地找她说话。
    姻缘的事,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若他们二人真有缘能走到一起,倒也是极好的。
    綰寧只心中琢磨以后他们二人成婚,她该送一份什么样的大礼才好?
    午时到了。
    是午膳宴会开始的时间。
    君逸和君晟没有出来,綰寧传了人去请。
    管家来回话:
    “陛下说,和逸王殿下在下棋,两人在书房里吃,不出来跟大家一起凑热闹。”
    綰寧点点头,大约能明白他们此时此刻的心境,便招呼了下去,宴席正常进行。
    宴会过后,书房有人来稟:陛下准备回宫。
    眾人起身去送。楚幽看著綰寧,有些恋恋不捨,跟綰寧告別。
    君晟出府,离开时特地叫了宋渊一起,说去缅怀一番老国公,想要去国公府看看。
    宋渊突然被点名,心中不由的咯噔一下,虽然君晟的理由很充足,但是他也不得不往刚刚知道的那个消息上面靠。
    看如今的情形,没准君晟是知道了这件事。
    多想无用,宋渊当即应了声,跟著君晟一起去了国公府。
    等客人们都离开,君逸和綰寧一起回到了寧心院。
    屋子里,綰寧拉著君逸坐下。
    “陛下都知道了,对吗?”
    君逸点点头,“是,林將军告诉了他。”
    綰寧:“那你们说了些什么?”
    君逸:“大皇兄说是不是把那个位置还给我。
    我拒绝了他,帝王之位本来就可以能者居之,大皇兄既然有这个能力,做这个位置也无可厚非。
    而且现在若传出什么风声,对惠贵妃的名声是不小的打击。”
    綰寧:“所以现在没事了。”
    君逸点点头:“大皇兄想通了就没事了,之前他说面对我会有些鳩占鹊巢的嫌疑,我告诉他只要能为老百姓谋福祉,就是一个合格的好的皇帝。”
    綰寧笑:“看不出来你还能如此忽悠人。”
    君逸:“哪有忽悠,我说的都是实话,大皇兄確实有能力坐好那个位置。”
    “不过现在大皇兄去了国公府,怕是祖母那边很快就会知道,我们要不要回去一趟,”
    綰寧摇摇头,“过两日吧,祖母心里应该高兴居多。
    现在府里有父亲,我们便不回去凑热闹了,陛下刚刚从逸王府离开,去了国公府,咱们后脚就跟上,没事也变成有事了。”
    君逸点点头:“是,还是娘子想得周到。”
    接下来的两日,风平浪静。
    逸王府宴会过后,綰寧便在准备著南疆一行。
    君逸眼见的兴高采烈,喜上眉梢,让綰寧原本有些担忧的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南疆的事,听说有些麻烦,但是我看你似乎半点的不担心。”
    君逸:“看怎么解决吧。
    此事,南疆確实错综复杂,派別和家族之间矛盾丛生。若想一点一点的解决,费时费力,而且说不好,还有性命之忧。
    我只有一个想法,他们听话最好,不听话,直接推平。”
    綰寧听著这囂张的发言,掩唇而笑,心中又有些骄傲。
    这一世,有人护著她,他有实力,无论遇到任何事情,她都可以不用怕。
    什么都不用怕,真好!
    “可別伤及无辜,那些人里只有极个別是蛀虫,有些人是被迫,有些人是盲从,还有一些人什么都没做,赏罚分明才好。”
    君逸听著不由得撇撇嘴,按照綰寧的说法,怕是又要浪费不少时间。
    罢了,自家娘子的话,得听。
    “这些事情便交给你了,你来整理,我来保护你。
    但是先说好了啊,我不先动手,但是若他们找麻烦,我可不会束手就擒。”
    綰寧笑:“好。”
    过了两日,綰寧抽空和君逸一起回了一趟国公府。
    老夫人见著綰寧,赶忙把她拉到了一旁说话,宋渊和君逸都极有眼色的一起去了外边聊天。
    屋子里只有老夫人和綰寧二人,老夫人握著綰寧的手,看著綰寧,泪水就落了下来:
    “关於陛下……,寧儿也知道是不是?”
    綰寧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对著老夫人点点头:“是。”
    老夫人泪水又汹涌了些,“贵妃娘娘她……,是国公府对不住她。”
    綰寧见老夫人哭,赶忙拿了帕子替她拭泪,安慰了一会,老夫人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绪,缓过劲来。
    原本她就一直在暗示自己不要反应太大,但见著綰寧,实在是忍不住。
    他们国公府的孩子,一个一个的流落在外,她一时都不知该如何自处。又想到綰寧和君晟受过的苦,更是心中难受,见著綰寧便忍不住情绪外露。
    “那时候,惠贵妃特地跟我提了几次,说让我照看一二,我心中还纳闷,大周的皇子如何由得我照顾,谁能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
    綰寧:“这种事情说不得,不能让人知道,贵妃娘娘心中更苦。”
    说到这里老夫人一脸愧疚,“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却没看出来,这一对欢喜冤家。”
    綰寧听老夫人说起从前的事,温柔的安慰她。
    老夫人把心中的想法都说了出来,舒服多了,情绪也完全平静下来。
    这件事过后,綰寧才提起南疆。
    对此,老夫人是持反对態度的。
    “南疆危险重重,祖母並不希望你去冒险。”
    綰寧:“祖母放心,殿下会跟我一起去,没事的。”
    老夫人见她坚持,也没再阻止。和綰寧说了一些霍家的事,还有她所知道的南疆。
    綰寧对南疆的了解又多深刻一些,也对这一趟南疆之行更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