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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苏长荣真正的打算
    又过了两日,边境传来战报。
    北燕,进犯大周。
    朝中听到消息,气氛不由得沉下来。
    但是因为有君逸在,倒也没有太过慌张。君逸在北境多年,在之前和北燕的对战中从未败过,这一次想来也不会例外。
    只是到底是战爭,不可能完全没有半分担忧,一时,朝堂上想当然的低迷了许多。
    逸王府,綰寧亦是提著一颗心。
    虽然知道边境一切准备妥当,北燕那边也做了局,就等著对方上门,但战场上刀剑无眼,说不担心是假的。
    苏梨和谢綺上门,想要陪伴綰寧宽慰几句,綰寧也承她们的情。
    又过了两日,到了正月下旬。
    一早,綰寧喝了药膳,吃了早点,外头半夏便进来稟报:
    “王妃,苏大人来了。”
    綰寧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半夏说的苏大人是谁,略微一想面带诧异:“苏长荣?”
    半夏点点头,脸上满是不待见苏长荣的表情,“是,一早便在门口候著,说要见王妃。”
    一旁的杜若也有些面色不善,
    “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王妃若不想见,奴婢把他打发了就是。”
    綰寧:“嗯,不必见了。”
    苏长荣是因为君逸在婚宴上中毒的事情牵连下了狱,本来这件事,找不到凶手,他定要背锅,只是后来君恆一死,皇后为了把君策拉出来,自然把这件中毒的事情,也查了个明明白白。
    既然事情是君策做的,那么苏长荣便被放了出来。
    眼下君恆和君策都不在了,苏长荣这一回过来,肯定不是为了续什么父女情谊。
    按照她对苏长荣的了解,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有求於她。她不想再和苏家有什么瓜葛,更別说,她本来对苏长荣就没有好印象,便没必要见了。
    过了一会儿,杜若进来,一脸怒气。
    “王妃,那苏长荣耍赖,说非要见你不可,若你不见,他便跪在逸王府门口,长跪不起,直到王妃见他为止。”
    果然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綰寧眼中划过凌厉,她向来厌恶人威胁。
    她知道苏长荣是个聪明人,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分寸,能让他用上这种手段,要么是蠢,以为自己好歹念著养育之恩,给他几分薄面。
    要么是坏,图谋更大的利益,才能如此行径冒险。
    杜若:“王妃,奴婢让人直接將人打晕丟出去。”
    綰寧想了想,“不必,事情总要解决,既然他这般也要见我,我便看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將人带到前厅吧。”
    都能让苏长荣不要脸也要来见了,綰寧不觉得他不会做出什么更让她难堪的事。
    半夏出去传话,綰寧让杜若送来了苏长荣出狱后的一些动作,以推测对方此次来的目的。
    知彼知己后,一会对上苏长荣,便不至於太过被动。
    前厅里。
    綰寧坐在首位上,苏长荣在偏房候著,这会被侍卫引著从门口进来。
    綰寧见著他,没有半点要行礼的意思,一动不动,表情淡淡。
    苏长荣撇了首位一眼,默默垂下了眸,见綰寧的態度,没有半点要跟他续父女情谊的样子,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態,把为父两个字默默的咽了下去,开口道:
    “下官见过逸王妃?”
    綰寧看向他。
    苏长荣能屈能伸,做到如今这个位置上,除了有能力也有眼力见。她要看看,这样的苏长荣居然以耍赖的方式也要见她,为的是什么?
    “苏大人不必多礼,请坐。”
    綰寧的语气丝毫不热拢,中规中矩,公事公办的模样。
    苏长荣恭敬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下人上了一杯茶。
    綰寧没有拐弯抹角:
    “苏大人像个地痞无赖似的威胁本王妃的侍女要见本王妃,看来是有要事?”
    綰寧的声音冷冷的,直接了当的撕开了苏长荣的遮羞布,语气中透露出十分明显的厌恶,对苏长荣这个行为的鄙视。
    这话一出,苏长荣脸色瞬间发白。脸上露出一丝羞愧,但很快消失。
    “实在是事情紧急,还请王妃娘娘见谅,若不然下官也不会出此下策。”
    “哦。”
    綰寧哼笑一声开口:“本王妃洗耳恭听。”
    綰寧眼中满是蔑视,苏长荣压住心底的情绪,面色如常。
    “下官这一回来,是来跟逸王殿下投诚,还望王妃娘娘从中引荐一二。”
    苏长荣也没有打哑谜,直接说明了来意。
    他是户部侍郎,管理著全国財政,是户部的一把手。这样的职位想必君逸一定不会拒绝,哪怕綰寧跟他有些隔阂,但在大事上也一定分得清轻重。
    来之前苏长荣就已经想好了,眼下君恆君策已死。他出了那么多的事,要想在朝堂中立足,必须要找个后台。
    否则,就苏家后院那些事,那些御史绝对不会放过他。他要未雨绸繆为自己打算。
    他来找綰寧,就是无论真实情况如何,但在外人眼中他就是綰寧的父亲,只要逸王府和他交好,其他人就得高看他一眼,得给他三分薄面。
    当然,这只是表面的样子。
    实际上,他真正的目的是正好可以以此
    测试君逸什么心思。
    若君逸不留他,他也没有损失。
    若君逸留下了他,那便说明君逸有不臣之心,他可以利用这一点去对君晟投诚。
    他真正想要做的,是向君晟投诚。
    而君逸只是他投诚的一块跳板,如此一来,他在君晟面前,就能对比於其他人而脱颖而出。
    若一切顺利,那么,他表面有逸王府罩著,背后有君晟是真正的主子,那么他的位置不仅谁也动不了,而且说不好还能再上一层楼。
    这就是他真正的打算。
    前几日,立储圣旨出来的时候,他也在现场,当时所有人拥护君晟的场面,他看得一清二楚。
    若君逸没有那样的心思倒还好,若有那样的心思,他敢肯定,君逸一定会输。
    但是现在,他很希望君逸有,因为这样一来,他的好处就可以最大化。
    綰寧笑了,眼睛看著苏长荣。
    “苏大人的话什么意思?本王妃听不懂。”
    苏长荣低著头,“朝堂之事,王妃娘娘听不懂倒也正常。
    还请王妃有机会在王爷跟前提上一提。王爷自会明白,此事事关王爷前程,还请王妃,务必把话带到。”
    綰寧:“不必等到殿下回来,现在本王妃便可以回答你,逸王府不会跟苏大人有任何关係。”
    苏长荣皱了皱眉,看向綰寧。
    虽然之前就怀疑过綰寧和普通女子不同,若不然吴氏三人也不会死得那么齐整,但是如何聪慧都好,都只是后宅手段,和朝事不同,而且綰寧已经嫁人,自然事事应该以夫君为先。
    若是后宅之事,苏长荣不会来,但是朝事,他料定綰寧不会推脱,若綰寧知道轻重的话。
    “王妃作为王府的女主人,定然是希望王府好的。这样的大事还请王妃不要私自做主,以免误了逸王府的大事。”
    这话说得委婉,就差把綰寧后宅妇人头髮长见识短会坏事,给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綰寧气笑:
    “大事?呵呵,苏大人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过是想攀附逸王府,怎么就成了逸王府的前程,苏大人几斤几两?就担得逸王府的前程。真是笑话,原来苏大人不仅不要脸,而且没有自知之明。”
    綰寧出口,半点都不客气,苏长荣被綰寧说中心思脸色突变。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綰寧说这话只是歪打正著,他不能自己先卸了气。苏长荣心道綰寧比他想像中的更聪慧一些。
    “王妃娘娘误会了,还请王妃娘娘告知……”
    綰寧:“不必了,本王妃未出嫁前,殿下便说过,逸王府由本王妃说了算,逸王也听本王妃的。”
    苏长荣没想到綰寧如此不近人情,居然以君逸说的那些哄人的话说事。
    他觉得无论如何,綰寧应该会把话带到才是,不可能直接自己就做了主,她不怕夫君不喜吗?不怕耽误逸王府的大事吗?
    苏长荣想了半响,才说出一句:
    “还请王妃不要坏事。”
    看著这样的苏长荣,綰寧忍不住了,冷声质问:
    “苏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倒要问问苏大人,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
    作为一个户部侍郎,户部的一把手,不对陛下投诚,不对太子投诚,居然来对逸王投诚,苏大人是要置逸王府於何地,还是想要让逸王府造反。”
    綰寧这一番话掷地有声,落点到造反两个字上,苏长荣被嚇了一跳,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对著綰寧便跪了下去:
    “王妃娘娘可不敢胡言。”
    苏长荣后背冒著冷汗,綰寧不是不懂,她是太懂了,若不然怎么就能想到这一点,还一针见血的说了出来,他小看了綰寧。
    綰寧起身,居高临下的看著苏长荣,语气冰冷:
    “哦,这么说不是?
    那就是,苏大人千方百计来一趟逸王府,看看逸王府有没有不臣之心,从而以此为跳板,再去投诚如今的东宫太子,以此让东宫太子对苏大人高看一眼。”
    苏长荣猛的抬头,额头冷汗涔涔。
    心中的打算被人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他的私心无处遁形。
    他面色无比窘迫,同时也带著震惊和恐惧。
    他像第一次认识綰寧一样,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眼綰寧。
    他不仅小看了她,还看轻了她。
    她比他想像中的,更为……聪慧。
    苏长荣被綰寧注视著,感觉到自己像一个跳樑小丑一般。他脑子里飞快旋转著,这种状况,他应该怎么办?
    “王妃娘娘,下官绝无此意……”
    綰寧直接打断他,“是不是有没有,本王妃不感兴趣。以后苏大人別来逸王府了,本王妃不想看到你。”
    苏长荣整个人定住,他想了无数种可能会发生的状况,但却从来没有预想到这一种。
    綰寧向外走去,苏长荣赶忙上前两步,杜若察觉到他的动作,横剑挡在前面。
    苏长荣定住不动,对綰寧苦著一张脸:
    “王妃娘娘请留步,下官只是想保住苏府,还请娘娘看在在苏府住了十六年的份上,放苏府一条生路。
    苏长荣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既然被识破了自己的计谋,他再解释什么已经是多余,乾脆便直接卖惨打打感情牌,没准还能有一条出路,女子嘛,只要好好说话,总会心软。
    苏长荣心中如是想著,却没想过綰寧从来和其他女子不同。
    若他一开始来,便直接了当说明缘由,綰寧不会插手,起码由著他自生自灭。
    但很显然苏长荣不怀好意,是想要踩著逸王府上位,那綰寧便绝对不会轻饶了他。
    綰寧冷冷的看著苏长荣,一句话也不愿意和他多说,直接出了门。
    回到寧心院,半夏来报:
    “王妃,人走了。”
    杜若一脸愤愤。
    “这苏长荣真是不要脸,居然还想用逸王府做筏子,居然想踩著逸王府要他的荣华富贵。他也不问问逸王府和太子是什么关係,愚蠢至极。”
    綰寧:“別费神了,直接解决吧。
    把他当初是恆王的人,但其实投靠了策王的事情,透露给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知道:当初若不是苏长荣从中作梗,恆王绝对不会一败涂地。”
    当初苏长荣做墙头草,恆王这边有许多人都知道,要不然恆王也不会让苏长荣在局上做这个饵。
    皇后只要查,一查一个准,之前只不过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君策身上,便没有顾上他们。
    眼下若皇后知道真相,一定不会放过苏长荣。
    苏长荣今日这一出,就是当初他在君恆君策面前做的事。想来是吃到了甜头,所以才想要如法炮製。
    看来,苏长荣还不知道君恆知道了他的真面目。
    確实是好计谋,若是没有意外,苏长荣只通过这么一番操作,便能两面得利。
    只是,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好处都让他占了,却什么都不付出。
    杜若想到什么,眼睛一亮,赶忙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王妃,可要找个时机,把咱们府上和太子的关係透露一二,好教他死个明白。不然,还真以为王妃好欺负。”
    杜若都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苏长荣知道真相的表情。一定特別有趣。
    綰寧微微抬眸:“不必。
    只需告诉他,今日他来的目的,早早的就有人来报告过了,就好。”